几天后。
衢州城,衍圣公府。
衍圣公孔不直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。
自打他发出那道“讨暴苏檄文”,就日日守在府中,等着天下读书人蜂拥而至,共襄盛举。他甚至在城外专门辟出一块空地,准备用来安置那些“义士”。
在他看来,孔家就是金字招牌,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!
自己身为衍圣公,多的不敢说。
招个十万读书人应该不成问题吧?
毕竟天下读书人起码百万!十分之一总问题不大。
到时候便是一寸山河一寸土,十万青年十万血!打死反贼苏无忌!
然而,三天过去了,那块地却空空如也。
读书人别说“蜂拥而至”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
衍圣公是左等等没人,右等等还是没人。
都快给他等无语了!
“父亲!来人了!终于来人了!”这时,孔右怀匆匆走进书房,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古怪表情。
孔不直连忙迎上去:“哈哈哈,我就知道我衍圣公之名能有号召力!之前应该是路远,大家来的慢!怎么样?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?”
孔右怀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孔不直急道:“快说啊!”
孔右怀咽了口唾沫,艰难道:“来了……几十个。”
孔不直眼睛顿时一黯道:“几十个?怎么才这么点?奶奶的,算了。就当他们是第一批打前站的吧,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多!把他们请进来吧,本衍圣公要千金买马骨,对他们隆重接待。”
孔右怀苦笑:“这个……父亲,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。”
“怎么了?有古怪?”衍圣公疑惑不解,但还是准备出门看看。
不一会,府门外,孔不直看着眼前这“几十个”读书人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。
来的是真不少,乌泱泱站了一片,打眼一看确实有几十号人。
可问题是,这都是些什么人啊?
打头的那个,须发皆白,走路都打晃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根拐杖,一步三喘。后面跟着的也差不多,不是老态龙钟,就是面黄肌瘦,还有几个眼神呆滞,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在嘟囔什么。
“这……这都他娘的是什么人啊?”孔不直小声问。
孔右怀低声道:“都是考了一辈子科举,连个秀才都没考上的老童生。好几位从八岁考到八十岁,读书读傻了,真把咱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