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安惨叫,血流如注。
又一个妇人冲上来,指着顾雍道:“这狗官,强征我男人去修什么别院,累死了连尸首都不还!我守寡十年,我儿子没见过爹!”
一刀。
又一个少年冲上来,指着陆逊道:“你家的家丁,把我姐姐糟蹋了,我姐姐跳了井!我娘哭瞎了眼!”
一刀。
一个接一个,一群接一群。
那些被压迫了几十年的百姓,那些有冤无处伸的苦主,那些失去亲人、失去土地、失去尊严的可怜人,一个个冲上台,接过刀,亲手复仇。
台上,血越流越多。
四姓家主的惨叫声越来越弱,越来越低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“啊啊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不知多少人上过台,不知多少刀落下。
王敦已经不动了。
他的身上,密密麻麻全是刀口,深可见骨,惨不忍睹。一张老脸早已面目全非,血糊糊一片,只有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,死不瞑目。
谢不安趴在地上,后背如同被犁过一般,血肉模糊。
顾雍蜷缩成一团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
陆逊更惨,他的头已经和身体分了家,滚落在台角,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从哪来的破布。
台下,有人开始数。
“一刀、两刀、三刀……”
数到最后,竟是整整三千刀。
三千刀,三千个冤屈,三千笔血债。
台上的四具尸体,已经变成了四具骨架,森森白骨上竟连半点肉都没了,光滑的连苍蝇都打滑!
可见,百姓对这些人的痛恨!
台下,一片寂静。
然后,有人放声大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肠寸断。
那些积压了几十年的仇恨,那些无处诉说的冤屈,那些死去亲人的亡魂,仿佛都在这哭声中,得到了解脱。
苏无忌站在台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等哭声渐止,才缓缓开口:
“传本王令!”
“抄没江南四姓全部家产,田产、房产、店铺、金银,尽数造册登记。”
“自明日起,江南四省,全面推行土地改革。所有从四姓手中夺来的土地,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百姓。”
“江南的百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