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有时候就如同中年人的床上功夫,快速无比。
一晃,便是三天。
三日后,金陵菜市口。
天才刚蒙蒙亮,菜市口四周已经挤满了人。男女老少,士农工商,应有尽有。
黑压压一片,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有人搬来了板凳,有人爬上了屋顶,还有人攀在树杈上,只为能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真的假的?听说今天真要公审江南四姓?那可是顶级大家族啊!在议亲议贵之列,按律不能当众行刑羞辱啊!”
“摄政王的告示还能有假?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那四个狗东西,总算有今天了!”
“我早就说过,老天爷开眼了!”
“不是老天爷开眼,是摄政王开眼!他老人家可真是活神仙,替我们主持公道!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,如同千万只蜜蜂在鸣叫。日头渐渐升高,人群越来越密,连菜市口旁边的巷道都挤得水泄不通。
午时三刻,锣声响起。
“铛……!”
人群们听到声音,瞬间安静下来,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刑台。
紧接着,一队神策军士卒押着四辆囚车,缓缓驶入菜市口。囚车里,昔日高高在上的江南四大家主,王敦、谢不安、顾雍、陆逊四人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脖子上戴着木枷,手上脚上拴着铁链,如同四条死狗般蜷缩着。
人群沸腾了。
“真的是他们!江南四姓!”
“王敦!那个王八蛋!没错就是他!他化成灰我也认的他!”
“还有谢不安!你还我女儿!”
“打死他们!打死他们!”
愤怒的吼声如同山呼海啸,无数人往前涌,想要冲上去亲手撕了那四人。神策军士卒连忙组成人墙,长矛朝外,才堪堪挡住汹涌的人潮。
囚车在刑台前停下。士卒打开车门,将四人拖下来,扔垃圾一样扔到刑台上。
王敦挣扎着爬起来,望了一眼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,双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谢不安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雍趴在地上,把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任何人。
陆逊则瞪着台下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泥腿子!我乃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家主,更是正统皇帝亲封的六部尚书,朝廷命官,你们敢对我不敬?!”
话音刚落,一只臭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