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忌会南下,因此才抠抠搜搜的给了五万两银子。
而眼下一看苏无忌不南下,立马就收手了。
只要刀不架在脖子上,他们便不肯掏钱!
他们加税的钱,全用在了自己享乐上!
苦了百姓,爽了自己!
王敦的新“宰相府”,据说花了上百万两。谢不安新纳了第十八房小妾,光是聘礼就送了十万两。顾雍和陆逊也不遑多让,一个在建别院,一个在搜罗古董。
至于长江防线,至于水师,至于那个可能南下的苏无忌!
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肉食者鄙,鼠目寸光!
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!
洪承畴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一群蠢货!
比之拓跋熊还要蠢十倍百倍!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王敦见他还站着不动,脸色一沉:“洪尚书,还有事吗?”
洪承畴深吸一口气,躬身行礼:“下官告退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正厅,走出那座奢华的宰相府。
身后,又传来那软绵绵的江南小调,和四家家主的谈笑声。
“不懂雅兴的蠢货!别管他!”
“咱们接着奏乐,接着舞!”
“咱们好不容易得到了这天下,自然要好好享受!怎么能把白花花的银子,扔给那群丘八呢!”王家家主王敦得意的道。
……
洪承畴走在金陵街头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,看着那些依旧繁华的商铺,看着那些醉生梦死的士绅……
他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可笑自己当初那么自信,以为来了江南就能大展拳脚,以为这些世家大族能成为自己的助力。
可现在看来,他们不过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。
苏无忌敢北上追敌,那是他有底气,有实力。可这些蠢货,居然把这当成了苏无忌犯傻?
万一苏无忌赢了呢?
万一他带着大胜之师南下呢?
到那时,这些还在歌舞升平的蠢货,拿什么抵挡?
洪承畴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那座奢华的宰相府。
府中,丝竹之声隐隐传来,欢快而悠扬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诗!
一句“诗仙”苏无忌写的诗!
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