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大汗,如今城里家家戴孝,民心浮动。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,都在等着您出面安抚……”
“安抚?怎么安抚?”拓跋熊冷笑,道:“本汗拿什么安抚?这么多条人命,是要逼本王以死谢罪吗?!”
他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如同一头困兽。
“都怪吴三桂那个废物!若不是他中了苏无忌的美人计,耽误战机,本汗何至于此!”
“还有大玉儿那个贱人!若不是她守不好加,本汗怎会落得这个下场!”
“当然,最坏的还是那苏无忌!苏无忌那个阉狗!他用诡计,使诈术,偷袭山海关!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!本汗不服!本汗不服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到最后几乎是嘶吼。
可吼完之后,殿内只剩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将领们低着头,不说话,也不看他。
拓跋熊忽然意识到,这些留守的将领,也在怀疑他这辽族大汗的能力了。
随着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败仗,他拓跋熊的威望降到了最低点!
内忧外患,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!
接下来的日子,黄龙府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糟糕。
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,天天聚集在王宫外,哭嚎着,咒骂着,要求拓跋熊偿命,让拓跋熊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拓跋熊不敢出门,只能派亲兵驱赶。
可驱散一批,又来一批。赶走一拨,又来一拨。
整个黄龙府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拓跋熊拼命推卸责任。他召集部族首领,声泪俱下地控诉吴三桂的背叛,痛骂大玉儿的无耻,指责苏无忌的奸诈。
“都是他们的错!若不是吴三桂临阵脱逃,本汗早就攻破京城了!若不是大玉儿那个贱人无能,本汗怎会腹背受敌!”
可那些部族首领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寒的东西——失望。
都到了这个时候,大汗竟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,是自己的错误,实在是令人失望至极!
要知道辽族百年,从未有过如此惨败。
十万儿郎,全军覆没。
而这个自称“狼神子孙”的大汗,却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,自己躲在王宫里不敢露面。
这样的汗王,还值得追随吗?
拓跋熊感觉到了那种目光,可他不敢发作。因为他知道,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