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这是何苦?说出来,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。您女儿是先帝的妃子,那阉狗杀了先帝,您应该恨他才对。可您偏偏……”
郑东海抬起头,满脸血污中,一双眼睛浑浊却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王敦,你算什么东西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道:“也配审本官?”
王敦脸色一沉,放下茶盏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郑东海面前,“道:郑大人,您知道咱们这些人家,祖上传下来多少审人的手段吗?”
他伸手,捏住郑东海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:
“剥皮。抽筋。灌铅。刷洗。还有那种最有趣的,把人的皮剥开,灌进水银,那人能活活疼死,皮却完整地剥下来,挂在墙上当灯笼。您想试试哪一种?”
郑东海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却仍咬着牙不说话。
王敦笑了。
“行,有种。”他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,边走边对门口的刑手道:“用刑。最重的那种。别弄死,留着慢慢玩。”
刑手们狞笑着围了上来。
那一天,郑东海经历了这辈子最痛苦的几个时辰。
他们用烙铁烫他的胸口,用竹签扎他的指甲缝,用盐水浇他的伤口,用铁刷子刷他的皮肉。
他惨叫,他求饶,他昏过去又被泼醒。
可他还是不说,再度被弄晕,又弄醒!
一次,两次,三次,四次!
郑东海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王敦挥了挥手,刑手们退下。
他走到郑东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郑大人,早这样多好?说吧,你为什么给苏无忌卖命?”
郑东海抬起头,用尽最后力气,吐出一句话:
“因为……我女儿……嫁的不是先帝……”
“???”
王敦一愣:“什么意思?你女儿明明是先帝的妃子啊。”
郑东海的嘴角,竟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:
“她嫁的……是苏无忌……”
审讯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敦愣住了。谢不安愣住了。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半晌,王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你说什么?”
郑东海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道:
“苏无忌是假太监!他是真男人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