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。”
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笔走龙蛇,写下最后几行字:
“摄政王钧鉴:
江南士绅王谢顾陆四姓为首,纠合大小世家百余,已于江南诸县同时举事。臣等无能,无力平叛,唯有一死,以报君恩。
山阴县令吕超,绝笔。”
他取出私印,在落款处郑重盖上。
然后,他将信纸折好,递给县尉。
“你从后门走。翻墙,钻狗洞,怎么都行。这封信,一定要送到摄政王手中。”
县尉眼泪夺眶而出:“大人!您跟卑职一起……”
“走不掉的。”吕超打断他,嘴角竟扯出一丝笑容,“我是县令。他们不会让我走。可你不一样,你是暗桩,他们不认识你。换上便服,混出去,能走多远走多远。”
他把信塞进县尉怀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替我向摄政王说一声——山阴县的百姓,臣没能护住。臣有负圣恩。”
县尉浑身颤抖,猛地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然后,他起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吕超看着他离开,转身,推开房门,大步走向县衙大门。
门外,三百人正等着他。
钱通见他出来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:“吕县令果然识时务!快,把大印交出来,签了这……”
“噗嗤!”
就在这时,刀光一闪。
钱通的话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他低头,看着从自己胸口刺入的那柄刀,看着刀柄上那四个字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吕超拔出刀,任由钱通的身体软倒在地。
鲜血溅了他一脸,他没有擦。
“朝廷命官,岂能向乱臣贼子屈膝?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道:“今日,吕某以死明志。让尔等见识见识,什么叫做苏氏门徒!什么叫做苏氏风采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随即,愤怒的吼声响起: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“敢杀钱大人!找死!”
刀枪如林,朝他涌来。
吕超横刀而立,不退半步。
刀光闪过,又倒下三人。
再一刀,再倒两人。
他的刀法不算高明,却每一刀都奔着要害,每一刀都有人倒下。
可人太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