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国公死了。
两江总督死了。
一夜之间,金陵城的两根顶梁柱轰然倒塌。
而且居然是被摄政王苏无忌的密旨杀掉的。
消息传出,整个江南为之震动。
摄政王到底想干什么?
有人惊慌失措,有人暗中窃喜,有人有所怀疑,有人则隐隐感觉风雨欲来花满楼!
更多的人则在观望——接下来,会发生什么?
答案,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成国公死后第二日,金陵城,王家大宅。
正厅之内,无比达官显贵济济一堂。
王家家主王敦端坐主位,左手边是谢不安,右手边是另外两位江南豪族的家主——顾家的顾雍,陆家的陆逊。四人身后,还坐着数十名江南各地有头有脸的士绅,以及金陵大大小小的官员,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。
这些人,便是江南真正的执棋人。
顾家和陆家,虽然比之王谢两家要稍微逊色一些,但也是金陵顶级的门阀。
王、谢、顾、陆,四姓绵延数百年,门生故吏遍布江南,他们相互联姻,沆瀣一气,共同进退,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!
他们或许没有成国公如此显赫的勋贵之爵,但在这片土地上,他们说的话,比圣旨更管用。
俗话说得好,强龙都不压地头蛇!
更何况这些顶级门阀早就已经退化成了滚地龙,比地头蛇还要为之厉害!
“诸位。”王敦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满堂瞬间安静下来,道:“成国公和刘裕通敌叛国,已被摄政王密旨诛杀。如今金陵群龙无首,江南安危,系于我等之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
“我得到摄政王密报!北方战事吃紧,辽族和叛军围困山海关,连续攻破北方各路关卡,占领大量地盘,北方漕运码头尽数落于敌手!若继续向北运粮,便是资敌!摄政王远在千里之外,无暇顾及江南,我等身为江南士绅,自当为朝廷分忧,为摄政王分忧!”
谢不安接话道:“王兄所言极是。依我之见,当立即封锁所有漕运码头,扣押所有漕船,一粒米,一捆草,都不得北上!绝不能让辽族吃上我南方的大米!待北方平定,再行恢复不迟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封锁漕运?
那可是大昭的命脉啊!
北方粮食少,人口又多。南方粮食多,人口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