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推开侍女的手,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可怕的冷静,道:“吴三桂伤得如何?退往何处?关宁军现由何人统带?”
“伤……伤得很重,据说剑刃刺入左胸,差半寸便中心脏。随军大夫勉强稳住性命,但人还昏迷着。残部护着他向北撤往一片废弃的堡寨,士气已溃,军心惶惶……”
大玉儿缓缓坐回椅中,闭上眼,深深呼吸。
计划全盘崩溃。妹妹失陷敌手,反成敌人利刃。吴三桂重伤,关宁军元气大伤。自己手中只剩万余老弱残兵,困守关外孤营,进退维谷。
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!
最郁闷的是,这局面居然是她一手造成的!
是她亲生把小玉儿这把刀,递给了苏无忌!
“不。还没有输到底!我还有机会!”
“只要能和吴三桂联络上,双方前后夹击,还是有拿下山海关的机会!”
大玉儿猛地睁眼,眼中已无半分慌乱,只余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传令,备马。召集府中最精锐护卫,我要去吴三桂营中。”
“王妃?!这如何使得!山海关如今在苏无忌手中,南北要道尽被封锁,您如何能过去?”
“走西侧悬崖小道。”大玉儿声音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,道:“那条路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。险是险了些,但只要能翻过去,便可绕开山海关,直达吴军驻地。”
“只可惜,那条小路太过险峻,无法让大军和粮草通过,不然何必理会这个该死的苏无忌!”
她站起身,摘下壁上那柄多年未用的弯刀,刀出鞘半寸,寒光映在她清冷的眸中。
“我必须亲自去见吴三桂,让他知道我还安好,没有被苏无忌折辱,更没有背叛同盟!只要他知我无恙,便可去除心魔,重整旗鼓。届时,关宁军残部与我辽营兵马前后夹击,山海关未必没有夺回的机会!”
侍女还想再劝,却被她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多言。速速去办。”
“是!”侍女没有办法,只好遵命。
……
第二天拂晓,一支不足二十人的小队悄然离开黄龙府,向西没入辽山余脉的苍茫群山中。
大玉儿换了一身劲装,外罩深色斗篷,面覆厚纱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。她骑马在最前头,腰间悬刀,背上负着一个小包袱,里面仅有干粮、水囊、伤药,以及一枚吴三桂亲手送给她的玉佩。
带路的向导是辽族中最熟悉这片山地的老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