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天波心中巨石落地,狂喜与后怕交织,再次深深拜倒:“外臣,领命!谢国主信任!必不辱使命!”
辽族众将虽仍愤愤不平,但见国主意决,也不敢再强谏,只是看沐天波的眼神,怒火冲天,仿佛在看妓院里的老龟公!
宴席草草散去。沐天波被安排客舍休息,准备次日出发。而王庭深处,拓跋熊独对王妃大玉儿。
“玉儿,委屈你了。”拓跋熊语气缓和了些道:“此计虽险,却是千载难逢之机。那沐天波说得对,吴三桂见你容貌,心神必乱,确是最有力的‘诚意’。只是……为夫舍不得你吃苦,哎……你若是不同意,为夫即刻回绝了那沐天波!”
大玉儿盈盈一礼,知道这是辽主的谦辞。若真是不愿意,辽主早拒绝了。现在再跟自己说这番话,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。
而身为女子,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辽主的请求,否则便是全族灭亡的下场。因此她声音温婉却清晰的回答:“能为大王霸业稍尽绵力,是妾身的本分。只是……那吴三桂,当真是如此痴情之人?见了相似容貌,便能不顾家国大义?”
拓跋熊冷笑:“痴情或许有,但能坐到一方总兵位置,岂是纯情之人?沐天波所言‘情利相加’方是根本。不过,有你这张脸开路,总能省去许多猜忌口舌。你此行,眼睛放亮些,那沐天波和吴三桂,都不是易与之辈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大玉儿垂眸,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中所有思绪。
次日拂晓,一支精悍的小队悄然离开辽阳城。沐天波骑马在前,中间是一辆不起眼却坚固的马车,周围是十余名眼神锐利,气息剽悍的“铁鹞子”护卫。马车窗帘紧闭,里面坐的那位容貌足以影响天下局势的辽王妃。
队伍朝着西南方向,朝着那座屹立百年的山海关而去!
风雪漫卷,前路莫测。沐天波回望渐远的辽阳,又望向山海关方向,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。他知道,自己已将全部身家性命,乃至天下风云,都系于这一次荒谬又大胆的赌博之上了!
没想到,他堂堂藩王,如今沦落到给吴三桂牵线搭桥找女人!
这诚意若是吴三桂还不满足,那他沐天波都想一刀捅死吴三桂了!
“大舅哥啊大舅哥,我这次真的是尽心尽力了!你小子就偷着乐吧!”沐天波笑着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