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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部尚书颤声宣读即位诏书与新帝年号。当“改元太初”四字响彻大殿时,许多老臣心中都是咯噔一下。这年号……太大,也太新了。
这个天下,终究是变了!
紧接着,便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恩旨,由苏无忌以摄政王名义代宣。
“太初皇帝诏曰:朕以幼冲,嗣守鸿基,仰承天命,俯顺舆情。新朝既立,万象维新。特颁恩旨:大赦天下!除十恶不赦之罪,余皆宥之。另,为示上苍好生之德,体恤黎民艰辛,自太初元年正月初一始,至太初元年除夕止,普免天下田赋、丁税、杂课一年!”
旨意宣读完毕,殿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,落针可闻。
大赦天下,乃新帝登基惯例,不足为奇。
可这……普免天下赋税一年?!
之前从未有过啊,简直闻所未闻!
疯了!简直是疯了!
短暂的惊愕后,是如同沸水般的激烈反对声!
户部尚书第一个出列,几乎要扑倒在地上,老泪纵横:“摄政王!万万不可啊!国库……国库早已空虚!连年用兵,平定八省,耗费钱粮无数!各地藩王、勋贵抄没之资,多用于秦晋等地土地改革与新军粮饷,没有任何一文钱进入国库!国库已是寅吃卯粮!今年各地税赋尚未解齐,若再免明年一年,朝廷……朝廷拿什么给百官发俸?拿什么养边军?拿什么维持宫禁运转?拿什么兴修水利,赈济灾荒?此乃动摇国本之策啊!”
“是啊摄政王!”又一位掌管钱粮的侍郎出列,声音发颤道:“莫说一年,便是免去三月,朝廷度支便难以为继!届时官吏无俸,必生贪墨!军士无饷,恐酿兵变!河工不修,水患必至!请摄政王收回成命!”
“摄政王三思!恩出于上,亦需量力而行!施恩太过,反成祸患!”
“臣等恳请摄政王收回免赋之命!”
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所有涉及财政的官员都站了出来,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绝望。他们并非全是为私,实在是苏无忌这道旨意,在他们看来,无异于自掘坟墓。一个没有财政收入的朝廷,还能称为朝廷吗?
这苏无忌为了自己施恩天下,却不顾朝廷的情况,实在是昏庸至极!
苏无忌端坐龙椅之上,一手护着怀中又开始不安扭动的婴儿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群情激动的官员。待声音稍歇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嘈杂:
“诸位所虑,无非国库空虚,朝廷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