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慈宁宫的灯火却依旧通明。
太后娘娘上官嫣儿卸去了白日接风时的隆重凤冠与朝服,只着一身鹅黄轻绸常衣,云鬓微松,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,身段曼妙却不着急就寝,眼神不时的看向门外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这时,崔姑姑进来禀报道:“启禀太后娘娘,苏王爷求见。”
太后娘娘闻言顿时一喜,当即就要从榻上起来,但又感觉自己这样太给小苏子面子了,可不能让小苏子尾巴翘到天上去!
于是,她又立马躺下,带着傲娇道:“哼,亏他还知道来见我,让他进来吧。”
不一会,苏无忌缓缓走入熟悉的慈宁宫,只见烛光映着太后娘娘绝美的侧颜,那纤纤玉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帕子,红唇微微撅着,眼神里七分嗔怨,三分藏不住的思念。
苏无忌一出征便是半年,天知道这半年太后娘娘是多么的孤枕难眠!
“小苏子参见太后娘娘!”苏无忌笑着行礼。
不管自己当了多大的官,在这都是太后娘娘的小苏子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战无不胜的苏王爷,苏太师嘛!还知道回这慈宁宫的门往哪边开啊?”上官嫣儿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幽怨腔调,道:“这一走小半年,哀家还以为你被外头的野花绊住了脚,乐不思蜀了呢!”
苏无忌解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,闻言也不恼,反而嘴角噙着笑,一步步走近榻边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野花再香,又怎及得上太后娘娘这朵倾国倾城的牡丹?这半年多我可都是为了你的江山在外操劳呢,你还说这种酸溜溜的话。要知道我可是夜夜做梦都梦回慈宁宫,梦见这张舒服的凤床……”
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,气息温热:“还梦见那晚我替你洗脚时,水波荡漾,罗袜半褪的模样……”
“你……!”上官嫣儿脸颊瞬间绯红,又羞又恼,伸手欲推他,道:“油嘴滑舌!谁信你的鬼话!哀家可听说了,那白莲教的妖女,叫什么宁灵儿的,一路与你形影不离,朝夕相处,怕是快活得很吧?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酸了几分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,道:“还没恭喜你呢,苏太师,一回来就是双喜临门!皇后和丽妃同日为你添了两位皇子,你这混蛋……可真够能耐的!”
说到最后,她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委屈和自怜。她贵为太后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的子嗣由别的女人诞下,自己这肚子却是不争气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