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血肉横飞的城头煎熬了足足一天。虽然他身处相对靠后的“督战”位置,有亲卫环护,无需亲执刀矛与攻城的朝廷甲士搏杀,但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景象,依然将他最后一点胆气碾得粉碎。
箭矢的尖啸,黑火药的爆鸣,濒死者的哀嚎、,墙在重击下的呻吟……每一次声响都让他浑身剧颤。
他甚至能闻到风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能看到胳膊与大腿齐飞,人与人全都血色一片的场景!
到了下午,一波朝廷军的箭雨特别猛烈,几支流矢就钉在他身旁的木柱上,尾羽犹自颤动。沐应熊吓得两股战战,身下一热,竟当场失禁,尿骚味混在血腥中,更添狼狈。
他瘫坐在临时设置的“督战椅”上,面无人色,全靠亲卫架着才没滑到地上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父亲什么时候来救他?这鬼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!
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暗,朝廷军第三轮攻势暂歇,转为持续的弓弩压制和零星爆破骚扰。沐应熊惊魂稍定,强烈的饥饿和干渴涌了上来。
“奶奶的,饭点都过了半个时辰了,怎么还没送饭来?父王怎么搞得!来人,快去催一下父王,士兵们得吃饱饭才有力气打仗啊!”沐应熊有气无力地吩咐身边亲信。
亲信领命而去。然而,左等右等,不见饭食,也不见回音。城头其他守军也开始骚动,他们同样疲惫饥饿,后勤补给似乎出了问题。
沐应熊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,焦躁地又派出一人前往王府催促。
不一会,亲信终于回来了,他脸上充满了惊慌和难以置信,跑到沐应熊面前,声音都变了调:“小……小王爷!不好了!王……老王爷他……他不见了!”
“什么?!”沐应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又因腿软差点摔倒,他死死抓住那军校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,道:“你说清楚!什么叫不见了?你别吓唬人!是不是老王爷去了其他城门督战?还是在王府内室休息?你们找了吗?!”
亲信哭丧着脸道:“都找遍了!王府正厅、书房、寝殿、后花园……连密室都悄悄探了!没有!老王爷踪影全无!而且……而且王府里的王管家,还有老王爷贴身的几十名亲卫队长,也都不见了!马厩里最好的几十匹战马也没了!库房有些地方有翻动痕迹……”
沐应熊如遭五雷轰顶,脑袋里嗡嗡作响,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父亲他……抛下我……跑了?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沐应熊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