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便如同热油倒进大火,瞬间在金銮殿上炸开!
“什么?凌迟国公,擅杀亲王?!”
“放肆!狂妄!骇人听闻!”
“苏无忌怎敢如此?!亲王之尊,金枝玉叶,即便有罪,也当由宗人府议处,岂能……岂能于市曹行腰斩之刑?!这置天家颜面于何地?!”
“凌迟国公,已属逾矩!屠戮亲王,更是无法无天!跋扈至此,古今罕有!”
“他苏无忌有什么权力这么做!他这是视王法于无物!”
“太后娘娘!苏无忌恃功而骄,目无君上,践踏国法纲常,此风绝不可长!臣等恳请太后下旨申斥,削其权柄,召其回京问罪!”
“请太后严惩苏无忌,以正朝纲!”
这下文官集团彻底炸锅了!
不管是帝党残余,后党骨干,中立党派,以至于部分苏党成员,全部联合起来,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,群情激愤,唾沫横飞,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,仿佛苏无忌犯了十恶不赦之罪。
毕竟,大昭开国二百年来,从未有过如此之事!
珠帘之后,上官嫣儿的脸色由初闻时的震惊,渐渐转为冰冷。她听着殿中嘈杂的攻讦,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。
苏无忌固然有些跋扈,但立下此等大功,这些人却想着让自己下罪苏无忌!
让立功的人吃苦,让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享福!
她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,在算计什么。
“肃静!”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珠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,压下了满殿喧哗。
众臣安静下来,却仍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珠帘,等待太后的裁决。
上官嫣儿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:“苏无忌平定蜀地,扫清叛逆,收复山河,此乃擎天保驾,定鼎乾坤之不世之功!朝廷尚未及封赏,尔等便要因其诛杀叛逆元凶而问罪?岂不让前线将士心寒?让天下功臣齿冷?”
她目光如电,扫过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:“至于杀亲王之事……哀家此前赐苏无忌王爵时,便已明令,许其‘先斩后奏’,总揽平叛事宜。晋王、秦王、安亲王,勾结魏逆,举兵谋反,证据确凿,实乃国贼!苏无忌奉哀家之命,持王命旗牌,诛杀国贼,何来‘跋扈’‘无法’之说?”
她将“诛杀国贼”四字咬得极重,定了性质。
“可是太后!亲王身份特殊,即便……即便该杀,也不该如此折辱于市井啊!这实在……”仍有老臣不甘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