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于上青天!他苏无忌就算有百万雄兵,面对我辈焚毁的栈道、堵塞的隘口,也只能徒呼奈何!除非他能给每个兵卒插上翅膀才能飞过来哈哈哈!”
“正是此理!”另一名武将模样的汉子粗声接口,道:“依末将看,那苏阉狗……如今怕是正对着秦岭蜀山发愁呢!他就算想另辟蹊径,走长江水路入川,那造船、练水师,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别想!这一年半载,便是天赐我等之良机啊!”
徐鹏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重重顿在案上,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狠戾:“不错!一年半载!足够我等整顿兵马,深沟高垒,更可遣使秘密联络滇南沐王府甚至……辽东!给他苏无忌四面施压!让他首尾不能相顾!届时,天下有变,未必没有我等东山再起、问鼎中原之日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看到自己挥师北上的场景:“至于眼下?我等坐拥天府之国,钱粮丰足,关隘险固,朝廷大军只能望蜀兴叹!诸位,当高枕无忧,尽享太平!来,接着奏乐,接着舞!好好享乐!”
“国公爷高见!”
“为国公爷贺!为蜀中太平贺!”
众人纷纷举杯谄媚,歌舞愈发靡丽,整个大厅沉浸在一片醉生梦死的“胜利”氛围中。
而就在此时,一声惊慌到变调的呼喊,如同利箭般刺穿了满堂的笙歌。
“报……!!!”
只见一名浑身尘土,连滚带爬的军校不顾侍卫阻拦,一头撞进大厅,扑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禀报国公爷!诸位大人!大……大事不好了!成……成都府北门外三十里……突然……突然出现一支大军!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,看旗号……旗号……”
“慌什么!好好说!”徐鹏举被打断兴致,极为不悦,呵斥道:“看旗号是什么?杂牌军么?莫非是地方土司闹事?或是哪些个不长眼的山贼土匪?!那本国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!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那军校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,道:“旗号……打的是……是个‘苏’字!是朝廷的旗号!”
“苏”字?
大厅内骤然一静,连乐师都下意识停了手。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舞步。
所有人都瞬间震惊!难以置信!
这世上的苏字旗有谁?
只有那天下兵马大元帅苏无忌!
“哈哈哈哈!”
然而,徐鹏举闻言却是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狂笑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