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老实!他又踢我了,像你!坏得很!”周佩宁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,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轻声说。
苏无忌脸上露出笑意,他低下头,凑近她的腹部,先是听了一会动静,然后又小声的低语道:“小家伙,阿爹要去打坏人了,你在娘亲肚子里要乖乖的,不许调皮捣蛋,知道吗?”
“再欺负你娘,等你出来,阿爹打你屁股!”
那认真的模样,让周佩宁忍不住莞尔,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师还有如此童真的一幕。
但笑意很快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取代。周佩宁紧紧抓住苏无忌的手,指尖冰凉的担心道:“无忌……你一定要去吗?刀剑无眼,战场上……我害怕。”
苏无忌反握住她微凉的手,温声道:“我必须去。贼寇不除,天下不宁。不止为了朝廷,也为了你,为了我们的孩子能在一个太平世道里长大。”
“这天下的仗,就让我这一代的人去解决吧。我希望留给他的,是守成之世!是大兴之世!”
周佩宁眼眶一红,泫然欲泣,声音带着哽咽:
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可我……我害怕你出一点危险!你要是回不来,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啊……!”
“说真的,我宁可不要这皇后的凤冠,不要这坤宁宫的繁华。你要是觉得累了,觉得危险了,我们就走,好不好?放下这一切,什么权力,什么天下,都让他们去争去抢,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隐姓埋名,就做一对最寻常的夫妻,平平安安地过日子……”皇后娘娘越说越激动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浸湿了苏无忌的手背。
这是她深藏心底、不敢宣之于口的愿望。这深宫的富贵与凶险,这权位的显赫与沉重,早已让她心力交瘁。她所求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,而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平安,是一家人的厮守。
权力于她何加焉!不如一弃了之!
苏无忌心中微软,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,动作温柔,语气却坚定而清醒:“佩宁,我的傻佩宁。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若真让徐鹏举和赵如揩之流得了天下,以他们的心性,岂会容我们安然归隐?只怕是天涯海角,也无我们立锥之地。而且这天下若乱了,最苦的还是老百姓,我们就算躲进深山,又岂能真的独善其身?”
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:“而且,这天下……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,而是天下人的天下,不该是那些野心家糟蹋的玩物,我定要将他们一一铲除,还天下百姓以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