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苏无忌的铁杆嫡系,东西二厂都是心头一紧,难以置信!
天下,竟会乱成这样!
迅速糜烂!
然而,处于风暴眼中心的太师府书房内,气氛却迥然不同。
苏无忌将最后一封急报轻轻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,神色平静,甚至端起手边的清茶,缓缓啜饮了一口。窗外隐隐传来的京城喧嚣与远处隐约的战鼓声,但似乎都与他无关。
一身白衣如雪的白莲圣女宁灵儿站在窗边,清冷的眸子看着苏无忌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与凝重:
“你怎么还这么淡定,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!”
“你明知魏国公和安亲王会反叛,为什么不早做打算?派自己的嫡系前去驻扎。各地卫所兵早已糜烂不堪,空额严重,军械腐朽,将官贪墨,士卒羸弱,根本毫无战力可言。为何之前不痛下决心,彻底整顿改革?坐视他们一触即溃,丢城失地,致使叛军气焰如此嚣张,半壁江山顷刻狼烟?”
这是她一直的疑惑。以苏无忌的手段和权柄,若早下狠心整顿军队,何至于让叛军如此轻易地攻城略地?
苏无忌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昭疆域图,上面已被朱笔标注出多处刺眼的红色箭头。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穿透纷乱表象的冷酷洞察:
“灵儿,你可知大昭卫所制度,已绵延多少年?”
宁灵儿略一思索:“近二百年吧。”
“二百年。”苏无忌缓缓的道:“二百年间,军户世袭,土地兼并,军官世袭,利益早已盘根错节,长成了一棵从根须到枝叶都已彻底腐朽的参天大树。树干里爬满了蛀虫,树冠上栖息着秃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虚点那些失陷的地区:“这些卫所的勋贵指挥使,千户,百户,哪个不是世代承袭?哪个不是与地方豪强,朝中勋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?他们吃的空饷,侵吞的军田,倒卖的军械,早已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。我要改革,就是要断他们的财路,夺他们的权柄,甚至要他们的命!”
“这牵扯到的,不仅仅是几十万卫所兵,更是背后数以十万计的既得利益者!其阻力之大,稍有不慎,便是整个军方系统的反弹,甚至可能激起大规模的兵变!”
苏无忌转过身,看向宁灵儿,眼神锐利如刀:“所以,与其我亲自动手,背负骂名,引发内乱,不如……就让敌人来替我砍掉这棵朽木。”
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