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解释道:“陛下息怒!朝会上……反对声浪原本极高,几乎全体文官都出列反对。可那……那苏无忌,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他!难道他还能把刀架在那些文官的脖子上逼他们同意不成?!”小皇帝怒吼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汪伦脸上,几乎失去了理智。
汪伦咽了口唾沫,脸上浮现出至今仍觉不可思议的神情,回答道:“他倒是没那么狂妄……可是他在金銮殿上,当着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,当场……当场吟诵了上百首诗词……”
“吟诗?”小皇帝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嗤笑道:“就他?苏无忌?不学无术的死太监能吟出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?定是些粗鄙不堪的打油诗,污了诸公的耳朵!”
“怎么?难道凭借上百首打油诗,就能当主考官了?若是这样的话,朕也会!”
“一片两片三四片,五片六片七八片,九片十片无数片,飞来飞去都不见!不就是打油诗么?朕也可以信手拈来!”小皇帝自信满满的当即作诗一首,着实狗屁不通。
“非也,陛下!”汪伦抬起头,眼中竟也带着一丝残留的震撼道:
“臣亲眼所见亲耳所听,那苏无忌所吟诗词,篇篇皆为旷世之作!风格各异,气象万千,许多……许多甚至堪称千古绝唱!满朝文官,从内阁首辅周大人到翰林院清流,竟……竟无一人能挑出毛病,最终……最终尽数被其折服,一致同意由他担任主考。”
“集体折服?一致同意?!”小皇帝踉跄着后退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龙椅上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口中反复喃喃道:“放屁!放他娘的狗屁!凭那苏无忌作的诗词怎么可能让满朝文武折服!他一定是抄的!一定是找人代笔的!”
“废物……一群废物!你们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!周明远是废物!李明辅是废物!满朝文官都是废物!!连一个阉奴都斗不过,朕还能指望你们什么?!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!”
他越想越气,猛地抓起书案上的砚台,狠狠掼在地上!墨汁四溅,染黑了他明黄的龙袍下摆,也染黑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。
极度的愤怒过后,是更深的无力与绝望。连他倚为臂膀的老丈人内阁首辅,竟都在正面交锋中败给了苏无忌,他这被困深宫的皇帝,还有什么指望?
汪伦看着状若癫狂的皇帝,心中惶恐,但还是强撑着安慰道:“陛……陛下息怒,保重龙体啊!虽然主考官是苏无忌,但太后为了平衡朝局,任命的三位副主考官,皆是我帝党中人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