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哼响起。内阁首辅张巡手持玉笏,缓步出列,他虽年迈,但腰背挺直,目光如电,扫过那些跪地请愿的官员,最后面向御座与珠帘,沉声道:
“安亲王、周大人,尔等所言,看似有理,实则操之过急,置社稷于险地!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声道:“陛下大婚,固然是喜。然,亲政非同小可!需知,治国如烹小鲜,非有深厚学识、通达阅历、沉稳心性不可为!陛下年方十四,虽天资聪颖,然于经史子集、军政要务、民生百态,尚需深入学习,细细体察。岂能因一场大婚,便仓促亲政,将万里江山、亿兆黎民轻易托付?”
他转向安亲王,语气锐利:“安亲王口口声声祖制,可曾细考?前朝亦有多位皇帝年至十六、七,行过及冠之礼,方正式亲政!此方是稳妥之道!尔等急于此刻便要太后还政,究竟是为国着想,还是另有所图?!”
张巡一派的官员,如礼部尚书、翰林院掌院学士等也立刻站出来声援:
“张阁老所言甚是!陛下年幼,正需太后娘娘慈训匡扶!”
“亲政乃大事,岂能儿戏?当待陛下及冠,学识德行俱备,再议不迟!”
“尔等咄咄逼人,岂是臣子之道?!”
朝堂之上,顿时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。一方以帝党、东厂势力为主,高举“成婚”、“成年”大旗,言辞激烈,步步紧逼!
另一方则以张巡等后党、清流为核心,坚守“稳重”、“社稷”底线,引经据典,据理力争。
双方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。有言官指责太后恋栈权位,便有御史反驳其心怀叵测;有大臣强调皇帝已具备亲政能力,便有老臣列举皇帝还小,认为尚需磨砺。
场面一度混乱不堪,争吵声、驳斥声不绝于耳,如同市集一般,全然没了平日的庄严肃穆。
上一次,帝党的“立后”之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,这让他们原本信心十足!
但这一次,太后一党有了准备,加上帝党这段时间的咄咄逼人让不少中立大臣都看不下去,纷纷下场帮忙。
因此,两方人马这次竟斗了个不分胜负,谁也吵不过谁!
让帝党着实有些没想到!
小皇帝赵如构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方乱象,脸色越来越阴沉,他原以为这一次会向上一次“立后”朝会一般顺理成章。
毕竟成婚后便亲政,这可是大昭祖制!
却没想到有如此大的阻力!
看来,太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