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便转眼即至。
这一日,京城张灯结彩,锣鼓喧天,一派喜庆景象。
皇后周佩宁的迎亲队伍,极尽奢华隆重。三十二抬的凤舆披红挂彩,由禁军开道,仪仗煊赫,自皇宫正门承天门浩浩荡荡而入,沿途百姓围观,山呼万岁,风光无限。
周佩宁端坐于凤舆之中,虽心中对那场“验身”风波仍存阴影,但此刻母仪天下的尊荣,依旧让她感到一丝恍惚的荣耀。
她搞不懂,皇帝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她?难道是出于对她的信任,还是格外喜欢?
而与之形成天壤之别的,则是丽妃柳莺莺的入宫仪式。
没有喧天的锣鼓,没有煊赫的仪仗。只有一顶寒酸的四抬青帷小轿,悄无声息地从皇宫最不起眼的侧门——东华门悄然而入。没有禁军护卫,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和宫女引路。轿子里的柳莺莺,穿着一身甚至比不上她平日便服的妃嫔礼服,头上盖着红盖头,却盖不住那滔天的委屈和怨恨。
灵堂的白色尚未撤去,她身上的孝衣在内里还未干透,如今却要穿着这身刺目的红妆,像个物件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抬进这冰冷的皇宫。耳中依稀还能听到远处承天门方向传来的、属于皇后的喧闹与风光,那声音如同针扎一般,刺得她心口滴血。
皇帝赵如构对此,只是轻描淡写地对礼部官员说:“皇后乃一国之母,妃嫔不过是妾室,礼制自有差别,不可僭越。”
然而,明眼人都看得分明,这哪里是皇后与妃子的正常差别?便是寻常选秀入宫的嫔、贵人,初次入宫也未必是如此冷清羞辱的场面。这待遇,怕是连个得脸的贵人都不如!
可见小皇帝对上官家的痛恨!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留!
柳莺莺坐在晃晃悠悠的小轿里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母亲新丧的悲痛,入宫受辱的愤懑,以及对皇帝、对周佩宁的怨恨,在她心中疯狂地滋生蔓延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