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，只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冷汗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，甚至更糟。

独角上的光芒彻底暗淡，甚至显得有些灰败。

显然，这一次同时复活四位，对他的负担远超复活苹果嘉儿那次，几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但他没有立刻昏过去。

他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用那双因为透支而显得有些涣散、却依旧努力聚焦的眼眸，看向前方那四道刚刚获得新生的身影。

看到她们完好地站在那里，眼神虽然迷茫，但确确实实是“活着”的，程晓鱼的眼中，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、如释重负的光芒。

成功了……虽然代价惨重，但至少，这最关键的第一步，他做到了。

M5，除了紫悦，现在全员到齐。

然而，就在塞拉斯蒂亚她们急忙想要冲过来查看程晓鱼状况，同时也想去迎接复活的伙伴时，她们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
复活的碧琪、珍奇、云宝、柔柔，她们虽然睁开了眼睛，也似乎能活动，但她们的眼神里，只有一片空白的茫然和陌生感。

她们看着周围荒凉的沙漠，看着远处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们（塞拉斯蒂亚、露娜、紫悦、星光熠熠、苹果嘉儿），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，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，只有深深的困惑和……一丝警惕？

她们似乎……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，甚至可能不记得灾难降临后的大部分事情。

程晓鱼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
他虚弱地靠在旁边的石头上，看着那四匹茫然四顾的小马，心中了然，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
记忆……果然出现了问题。

大规模、短时间内逆转如此多生命的死亡，即使借助了和谐之源和魔典，也不可能完美无缺。

被复活者的记忆出现缺失、混乱，甚至只停留在某个更早的时间点，是完全有可能的。

看她们的样子，记忆恐怕还停留在灾难发生之前，在坎特洛特时的某个平静时刻。

对她们而言，可能只是眼睛一闭一睁，就从华丽温暖的坎特洛特宫殿或温馨的家中，突然来到了这片荒凉死寂的沙漠，身边还站着表情激动、有些狼狈的公主和朋友们。

这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和困惑，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程晓鱼又咳出一点血沫，感觉喉咙里充满了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