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在充满毁灭预兆的实验室里回荡，显得如此突兀，如此刺耳，如此……不合时宜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！”

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庞，指缝间露出的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，肩膀剧烈耸动。

那笑声里，听不出半点喜悦，只有无尽的悲凉、绝望、对命运的嘲弄，以及某种……近乎崩溃的释放。

角落里的紫悦惊呆了，她虚弱地扶着墙壁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显得冷静、坚韧、甚至在绝望中也不曾放弃的身影，此刻却笑得如此疯狂。

伙伴们的死，公主们的困境，这令人窒息的绝境……难道，连他也终于支撑不住，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疯狂所吞噬，彻底……疯了吗
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晓鱼……？”

她喃喃地呼唤，充满了无助。

天角兽紫悦那因狂怒而扭曲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，随即被一种混合了轻蔑、困惑和警惕的神色取代。

她停止了魔力汇聚的进一步动作，眯起眼睛，审视着这个突然爆发出癫狂笑声的“实验体”。

在她看来，这或许是被绝望彻底压垮后的精神崩溃，是猎物在绝境中最后的、可笑的哀鸣。

“疯了？”

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，带着一丝嘲弄，也带着一丝审视。

一个疯掉的实验体，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料之外的“数据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程晓鱼的笑声渐渐低落下来，变成了压抑的、断续的咯咯声。

他依旧捂着脸，肩膀耸动着

疯了？

在别人眼中，在紫悦担忧的目光里，在天角兽紫悦轻蔑的审视下，他此刻的样子，毫无疑问，是彻底疯了。

伙伴惨死，公主被囚，自身受制，强敌环伺，无路可走……任何理智的存在，在这样的绝境下发疯，似乎都合情合理。

但是……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疯狂笑声的背后，那近乎崩溃的宣泄之下，是什么在疯狂燃烧。

是抛却所有侥幸、所有幻想、所有犹豫、所有“正常”逻辑的、孤注一掷的决断

是苹果嘉儿临终前塞入他蹄中的项链，那最后一丝温暖的触感

是紫悦不顾自身安危射出的那一记魔法，所揭示的——她体内，那属于“真正的紫悦”的灵魂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