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”的模样,比刚才那声怒吼,更让紫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……陌生。
“我……跟你闹吗?”
程晓鱼再次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低沉的平静,
他的目光扫过她沾满泪痕和污秽的脸,扫过她瑟瑟发抖的身体,最后重新落回她的眼睛。
“你不走,”
他微微侧了侧头,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、平淡到冷酷的语气,缓缓说道,
“我走了。”
说完,他竟然真的缓缓地站直了身体,然后,毫不犹豫地,转身,迈开蹄子,朝着地牢深处那片更加幽暗、未知的黑暗,一步一步地,走了过去。
他的背影,在幽蓝的微光下,显得有些孤单,但那步伐却异常坚定,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。
将蜷缩在墙角、崩溃无助的她,独自留在这冰冷、黑暗、充满腐臭的地牢之中。
“!!” 紫悦瞬间瞪大了眼睛
那双还蓄着泪水的、深紫色的瞳孔,因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
紫悦的内心在无声地嘶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程晓鱼那决绝转身、毫无留恋走向黑暗的背影,如同最后一根压垮她脆弱神经的稻草。
被抛弃的恐惧、对黑暗的畏惧
她甚至能感觉到,冰冷的、带着腐臭的空气,正从四面八方涌来,包裹住她,
程晓鱼的蹄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……
然后——
眼前一黑。
……
……
并非昏迷,也非晕厥。
更像是一种感知的瞬间切换,或者说,是大脑在承受了过多刺激后,自我保护性地产生的极其短暂的意识空白。
紧接着,感官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一种坚实、温暖、带着稳定节奏起伏的触感,紧贴着她的腹部和前胸
她的脸,似乎正靠在什么毛茸茸、带着体温和淡淡(混合了血腥、灰尘,但并不令人讨厌)气味的东西上
她有些茫然地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先是模糊,然后迅速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灰色的、有些粗糙、沾着灰尘和暗红色污渍的皮毛,以及下方那随着步伐而微微起伏的、坚实的脊背轮廓
她……正被背在背上。
背着她的,是那个灰色的、伤痕累累的身影
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