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暴涨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压抑了许久的、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爆发。

“你以为我不想赢吗？！你以为我不想结束这一切吗？！”

他几乎是吼了出来，银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泪光闪烁，

“每次看到她们受伤，看到紫悦……看到大家痛苦，我比谁都难受！我比谁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，把那些混蛋都揍飞！”

“但是！”

他猛地发力，竟然硬生生将右蹄又向后扳回了几寸，声音因用力而嘶哑，却字字铿锵：

“我不能！我不能像你那样！我不能让愤怒和仇恨控制我！我不能变成只为了‘赢’而不择手段的怪物！”

他死死盯住右眼那疯狂的血红，仿佛在对自己灵魂中最黑暗的部分宣告：

“我不可能让你走火入魔的！绝不可能！”

话音落下，左眼银光大盛！“程晓鱼”似乎用尽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意志和力量，不再试图压制那疯狂的攻击，而是猛地将全身的力量和重心，向后一拉！

同时，抓住右蹄的左蹄也顺势向后一带！

“呃啊！” 两个意识似乎同时发出了闷哼。

“小鱼”的整个身体，因为这激烈的内在对抗和突然的反向用力，失去了平衡，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，直到后背“砰”地一声撞在了对面的石壁上，才勉强停住。

他剧烈地喘息着，低着头，灰色的鬃毛垂下，遮住了大半脸庞。

左眼的银色和右眼的血红，在他低垂的阴影中明灭不定，身体依旧微微颤抖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内部战争。

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、惊心动魄的自残式阻止和那撕心裂肺的内部争吵完全震撼到的紫悦，此刻，才终于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

她缓缓地、完全地睁开了眼睛，深紫色的瞳孔中，倒映着不远处那个靠着墙壁、剧烈喘息、仿佛被撕裂成两半的灰色身影。

泪水，依旧不受控制地流淌。

但眼神，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空洞或自我怀疑。

那里面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难以置信、深深的困惑，以及一种更加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
程晓鱼…… 刚才那个声音，那个眼神，那番话……是他吗？

那个傻气的、善良的、有点胆小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程晓鱼？

他没有完全消失？

他一直在这身体里？在和那个充满仇恨的、危险的意识斗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