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鱼”开口了,声音低沉、嘶哑,仿佛砂纸摩擦过喉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近乎咆哮的力量
“那又怎么样?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似乎也加重了一丝,但并没有弄疼她,只是让她无法挣脱那直视的目光
“我同样也在救你们啊!!”
“我从那个疯婆娘的蹄子下把你拽出来!我带着你们闯进这个鬼地方!我清理那些被控制的怪物!我现在还在这个该死的地牢里,想办法带你出去!”
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紫悦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眼前这个存在,并不仅仅是“程晓鱼”的替代品或冷酷的旁观者。
他的愤怒和疲惫是真实的,他的行动也确实在保护她们(虽然方式有时粗暴)。
但这一切,与“程晓鱼”的“死”,与他那陌生的本质,又形成了一种让紫悦更加混乱和痛苦的矛盾。
“小鱼”喘着粗气,死死地盯着紫悦,仿佛想从她眼中看到理解,看到认同,或者……哪怕只是一丝动摇
但紫悦的眼神,在最初的惊惧之后,却渐渐恢复了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试图辩解。
她只是那样平静地、任由他捏着下巴,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,里面的光芒,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
然后,她用一种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般的声音,缓缓地说道:
“杀了我吧。”
“没有晓鱼……我觉得……也无所谓了……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最冰冷的闪电,劈进了“小鱼”那翻腾的怒火与混乱**之中。
她不在乎他的愤怒,不在乎他的“救援”,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活下去。
程晓鱼的“死”,似乎抽走了她最后的求生意志,也抽走了她对这个疯狂世界最后的一丝留恋。
无论眼前这个存在是谁,无论他有什么目的,对她来说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在求死。
用最平静的语气,提出了最绝望的请求。
“小鱼”捏着她下巴的蹄子,猛地一颤
暗红色的眼眸中,那翻腾的火焰,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凝固、冻结
他死死地盯着紫悦那双空洞、平静、仿佛已经放弃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