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乱语、拍着他肩膀骂他傻X却又死活不肯离开的……死党。

这个念头，如此突兀，却又如此清晰地划过他混沌的意识。

朋友……

真正的……朋友……

那些关于“失去”的巨大悲痛和绝望依然存在，并未减轻分毫

但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，似乎……还有东西没有“没了”。

还有一匹小马，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和危险，来到了这片地狱，找到了他，用她自己的方式，笨拙而执着地，想要把他拉回去。

程晓鱼那空洞的银色眼眸，一丝极其淡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混合着茫然、痛楚，以及一丝……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、对“关怀”的本能回应的水光，在他的眼角悄然凝聚。

他依旧无法思考，无法组织语言，无法回应星光熠熠那些笨拙的“笑话”。

但至少，那扇彻底紧闭的、通向外界的心门，似乎被这不顾一切的、带着“朋友”温度的呼唤，撬开了一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缝隙。

星光熠熠敏锐地捕捉到了程晓鱼眼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水光，和他眼眸中那极其微弱的、不再是纯粹空洞的波动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

有效！她的方法有效！哪怕只是一点点！

“晓鱼！你听到了！你看到我了，对不对？！”

星光熠熠的声音因激动而更加颤抖，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不再那么激烈，而是放得更柔，带着无尽的期盼，

“别怕……慢慢来……我在这里……我一直都在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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