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得闷哼一声，眼前发黑，感觉颧骨像是要碎裂开来，一股血腥味瞬间涌上喉咙。

右眼（如果还能视物的话）周围原本就狰狞的疤痕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
但他环抱住苹果嘉儿的蹄子，却没有丝毫松动！

反而抱得更紧！

“冷静点……苹果嘉儿……”

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和眩晕感，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断断续续，却异常坚定，

“看着我……感受我……我没事……你也没事……我们都在……”

温热的血液从程晓鱼被击中的脸颊伤口处流出，滴落在苹果嘉儿的皮毛上，与她的血混合在一起。

这真实的触感和温度，以及程晓鱼即便受伤也绝不松开的、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拥抱，

像是一道微光，穿透了苹果嘉儿被黑暗和疯狂笼罩的意识。

她的挣扎，似乎……减弱了一丝。

那歇斯底里的尖叫，也变成了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
程晓鱼感受着她身体的细微变化，心中稍安，但依旧不敢放松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

而他自己，也快要到达体力的极限了。

她力气太大了……

加上自己伤势太严重了

……

（苹果嘉儿视角）

额头顶着墙壁的冰冷触感和撞击的剧痛渐渐模糊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背后传来的、另一个身体的温度和颤抖。

是晓鱼……他抱住了她。即使被她打伤了，他也没有松开。

那股想要自我毁灭的疯狂冲动，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，留下的是精疲力竭的虚脱感和一种……奇异的清明。

挣扎停止了。

她不再试图撞墙，也不再攻击程晓鱼。

她只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呜咽。

然而，在这极度的疲惫之中，她的脑海却异常活跃。

一段段被黑暗记忆压抑已久的美好画面，清晰地浮现出来：

和紫悦在图书馆里头碰头，紫悦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……

和程晓鱼在丰收庆典上一起笨拙地跳舞，结果双双摔进干草堆里哈哈大笑……

和云宝黛西比赛用后蹄踢苹果树，虽然每次都输，但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……

和柔柔一起照顾小动物，和小蝶分享自家烤的苹果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