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狼藉的污秽上。
他不能说出残酷的真相,那太残忍了。
但他也无法编织一个轻易就会被戳穿的美丽谎言。
也许……可以给出一个模糊的、侧重于状态而非具体容貌的回答?
“……你看起很……疲惫。”
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、但符合现状的描述,声音低沉,
“而且……你受伤了。流了很多血。”
他没有描述细节,只是陈述了她能切身感受到的事实。
这既不是完全的谎言,也回避了最刺激性的部分。
说完这句话,程晓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不知道苹果嘉儿会如何反应。
是接受这个模糊的答案,还是继续追问?是因此感到一丝安慰,还是被“受伤”和“流血”这两个词再次刺激到?
他紧张地观察着苹果嘉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状况。
苹果嘉儿愣住了。
她维持着微微前倾、侧耳倾听的姿势,
空洞的眼窝“凝视”着程晓鱼声音传来的方向,脸上那扭曲的、混合着期待和恐惧的表情
程晓鱼那句模糊的回答——“你看起很……疲惫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受伤了。流了很多血。”
——像是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,既没有带来她潜意识里或许渴望的“一切正常”的安慰,也没有直接将她推入“面目全非”的恐怖深渊。
它卡在了一个中间地带,一个需要她自己用残存的理智和身体的感知去填充的、更加折磨人的灰色地带。
疲惫……
是的,她感觉很累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,像是干了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农活,又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。
受伤……流血……
胸口被踹的地方还在疼,眼睛的位置是撕裂般的、无法形容的空洞剧痛,嘴角也火辣辣的,全身都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……这些感觉是如此真实,无法否认。
晓鱼没有骗她。
至少,没有完全骗她。
那么,那个温暖的、充满苹果派香气的家,那个完好无损的、正在吃火龙果的自己,那个来看望她的紫悦……难道真的……都是假的吗?
这个认知开始缓慢而残忍地切割她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比直接的否定更残忍的,是让她自己去意识到那美好的虚幻。
她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