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更加仔细地、带着一丝绝望的侥幸，再次抚摸那个部位。

没有眼球。

没有眼皮。

只有空洞。

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
指尖传来的是血肉和可能已经裸露的骨骼的触感！

“………” 极致的惊骇让她失声了几秒。

随即，一声撕心裂肺的、充满了无法置信和崩溃的尖叫，冲破了她沾满血污的喉咙：

“这……我的眼睛！！！”

“我的眼睛怎么了？！！”

她疯狂地用蹄揉搓、抠挖着那两个血窟窿，仿佛想把“丢失”的眼睛找回来，但指尖传来的只有更加清晰的、令人绝望的空无和剧痛！鲜血从窟窿里涌出，顺着她的脸颊流淌。

……

（程晓鱼视角）

程晓鱼看着苹果嘉儿先是吐血（在他眼中是真正的鲜血），然后突然像是癫痫发作般浑身颤抖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，紧接着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已经空洞的眼窝，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……

他明白发生了什么——苹果嘉儿一直赖以维持扭曲认知的幻觉，可能因为刚才的打击（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精神冲击）而崩溃了！

她正在直面血淋淋的、恐怖的现实！

这意味着她可能正在恢复部分理智，但也意味着她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，并且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！

程晓鱼不敢怠慢，趁着苹果嘉儿陷入自我崩溃的短暂间隙，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震撼，小心翼翼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，试图拉开距离……

（苹果嘉儿视角）

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
没有光，没有形状，没有颜色。

只有无处不在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，以及……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冰冷。

“紫悦……”

苹果嘉儿的声音颤抖着，在黑暗中无助地呼唤。

但这个名字刚出口，她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。

刚才那闪烁的、扭曲的画面碎片再次冲击着她混乱的大脑——那张疤痕交错的脸，那只银色的眼睛……

“不对……是晓鱼……？”

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，“你们在哪里……我看不见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
胸口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比起眼睛处传来的、如同被生生剜去的剧痛和空洞感，以及这彻底剥夺她方向感的黑暗，身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