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急促的倒吸冷气。
他猛地抬起双蹄,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惊骇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不能叫!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!外面的怪物随时可能破门而入!
他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只有捂着嘴的蹄子在微微颤抖。
“晓鱼?”
紫悦担忧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她轻轻走上前来,抬起一只蹄子,温柔地摸了摸程晓鱼的额头,感受着他皮肤上渗出的冰冷汗水。
“你没事吧?”紫悦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,她仰头看着神色异常的程晓鱼,试图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恐惧,
“是不是刚才咱们被那怪物追,跑得太急,累坏了?还是哪里不舒服?”
她的触碰温暖而真实,语气中没有任何虚假。
她是真的在关心他,也是真的对门外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一无所知。
程晓鱼看着紫悦清澈的眼眸,又望向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塞拉斯蒂亚和露娜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峦般压在他的肩上。
现在……只有我知道真相。
只有我知道,我们正站在地狱的门口,而门闩……可能马上就要断了。
我该怎么办?
程晓鱼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,蹄尖无意识抠进地板裂缝。
回档。
魔力封印。
需要保护的三匹小马。
这几个词像生锈的齿轮在他脑颅里空转,碾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怎么玩……
他咧开嘴想笑,喉咙里却涌上铁锈味的哽咽。
如果每次苏醒都在这个堆满死亡记忆的破木箱里,
如果那道催命的刮擦声永远响在门板之外——
那回档的意义是什么?!
癫狂的火星在眼底炸开,他几乎要用头撞向那扇颤动的木门。
可是——
紫悦触碰他额头的蹄尖还留着温度。
露娜绷紧的肌肉线条在阴影里像张开的弓。
塞拉斯蒂亚断腕处汩汩涌出的温热液体……
(那是上一轮的记忆,灼烧着他的神经)
她们需要我。
她……们……需要………我……
……
这个念头像根冰锥刺进沸腾的思绪,短暂的清明中他打了个寒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