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！”

一声沉闷而可怕的、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声响，在死寂的杂货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程晓鱼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所有的动作、所有的思绪，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
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，看到一只覆盖着角质、缠绕着黑雾的扭曲蹄子，已经从自己的胸前贯穿而出。

蹄尖滴落着温热的、属于他的鲜血，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
剧痛如同迟来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
“！！！”

他张大了嘴，却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声音，只有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
但下一秒，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他濒死的身体里爆发出来！他非但没有松蹄，反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斑马怪的前腿抱得更紧！指甲几乎要抠进那坚硬的角质层里！

他猛地抬起头，视线已经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开始模糊涣散，但他还是朝着角落里已经完全惊呆的三匹小马，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，发出撕心裂肺的、混合着鲜血泡沫的咆哮：

“你们……还不跑……全躲在角落……等着被吃吗？！！”

“快走啊！！！”

这声咆哮，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，带着血沫，砸碎了塞拉斯蒂亚、露娜和紫悦最后的犹豫和僵直。

露娜的理智，在看到程晓鱼被贯穿胸膛、鲜血染红鬃毛的瞬间，彻底崩断了。

那双如同月下深潭般的眼眸被无尽的怒火与疯狂填满，里面倒映着程晓鱼逐渐涣散的眼神和那刺目的鲜红。

她猛地扬起头，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充满力量与绝望的弧线，向着布满蛛网的腐朽天花板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，声音不再优雅，而是凄厉与决绝：

“我跟你拼了！！！！”

“露娜，不要！”塞拉斯蒂亚，试图用蹄子拉住她。

“公主！别过去！”紫悦也想要阻止。
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
露娜无视了姐姐和朋友的阻挠，后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，猛地蹬地！夜空蓝色的身躯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，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，径直扑向那尊如同噩梦化身的斑马怪！

鬃毛在疾速中如同燃烧的苍白色火焰，她高高跃起，前蹄扬起，目标是那怪物空洞的猩红双眼！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就在露娜的身躯腾跃到最高点，即将落下发起攻击的那一刹那——

斑马怪那颗一直低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