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缝隙。
透过缝隙,她看到了地狱。
……
……
透过衣柜狭窄的缝隙,珍奇看到了地狱——那是她最不愿面对、最无法承受的一幕。
就在那些马头悬浮哀嚎、墙壁渗血、钢琴自动奏响死亡旋律的瞬间,整个房间的景象骤然扭曲、撕裂
猩红的光线被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、灰暗的色调,仿佛时间倒流回某个被遗忘的、阴雨连绵的下午。
她看到了她的父母。
霍顿·弗兰克斯,她那位总是穿着笔挺西装、说话温文尔雅的父亲,此刻正站在房间中央,脸上青筋暴起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戾与绝望。
而她的母亲,库克·克鲁姆布尔斯,那个总是温柔笑着、会为她烤最香胡萝卜蛋糕的母亲,正瘫坐在地,头发凌乱,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,怀里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甜心宝宝
“好啊你作为父亲,不看管,你甜心宝宝!!”库克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
“她被淹死了,你知道吗?!!!”
霍顿猛地低头,看向库克怀里湿透的躯体。
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,一动不动
“闭嘴吧你!!”
霍顿突然暴吼,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,
“你作为一个母亲………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!现在我们的小甜心已经死了…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前蹄,带着积蓄已久的愤怒与自责,狠狠扇向库克的脸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
库克被打得头偏向一边,嘴角渗出血丝,却只是死死抱着那个湿透的甜心宝宝,肩膀剧烈地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珍奇在柜子里看着这一幕,双蹄死死捂住嘴巴
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
……
……
但她颤抖的身躯始终暴露了她的藏身位置。
衣柜老旧的铰链发出“咔啦、咔啦”的呻吟
珍奇越是想控制自己,身体抖得越厉害
就在这时——
库克和霍顿猛地转过身,两双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,齐刷刷地、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角落的衣柜。
他们的动作僵硬,而脖颈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转动声,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,里面没有一丝属于“父母”的温情,只有冰冷的、非马的警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