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该是她从市政厅储物间翻出的旧工具刀——此刻却成了她向众马谢罪的利器。
刀刃刚贴住皮毛,颈间的细毛便本能地竖了起来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眼泪却还在往下掉,砸在刀柄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广场上彻底静了,连风都像停了,五十多匹小马的目光牢牢锁在那把刀上,方才喊着“拆独角”的年轻小马攥紧了蹄子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是我对不起各位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刀刃抵着皮肤的微颤,却没半分退缩
“我把‘平等’变成了枷锁,把信任变成了伤害,害死过小马,也毁了你们的人生……这把刀下去,算是我还的第一笔债。”
老马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拐杖在石板上戳出急促的响:“住手!你以为死了就完了?你欠我们的是天赋,是日子,不是一条命就能抵的!”
他身后的小孙子也跟着拽她的衣角,大眼睛里满是慌意,小声喊着“别杀她”。
程晓鱼的蹄尖刚要触到星光熠熠握刀的蹄,就见她忽然抬眼,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。
那笑容很轻,像清晨沾在草叶上的霜,带着点释然的软,彻底冲淡了之前的愧疚与颤抖——下一秒,“噗呲”一声闷响就砸在了广场的寂静里。
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,鲜血瞬间从星光熠熠颈间涌出来,溅在程晓鱼的蹄上、石板地上,甚至溅到了前排棕鬃毛小马的鬃角上。
她握着刀的蹄松了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,在血泊里转了两圈,最后停在程晓鱼脚边。
星光熠熠的身体还保持着挺得笔直的姿势,僵了一瞬才缓缓向前倒去。
而她的头颅,在众马的惊呼声中,顺着脖颈断裂的弧度,滚到了那匹棕鬃毛小马的蹄边。
棕鬃毛小马吓得猛地往后跳,脖颈间的铃铛乱响,蹄子却不小心蹭到了那颗头颅—
他低头,正好对上星光熠熠圆睁的眼睛,瞳孔里还映着广场上空的蓝天,嘴角那丝解脱的笑却没散,连带着溅在脸颊上的血珠,都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啊——!”
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,瞬间打破了死寂。
广场上的小马们彻底乱了,有的往后缩,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
有的幼驹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哭,哭声混着惊喊,比刚才的愤怒声浪更让小马窒息。
老马僵在原地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