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之间,眼神里的无措和委屈早已褪去,
脑海里的声音轻轻晃了晃,带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:“生生死死本就是命中注定的,为这点执念揪着不放,值得吗?”
程晓鱼没接话,只是缓缓往前站了半步,将蹄子平举在半空,递向天角兽紫悦。
他抬着眼,目光落在对方还挂着泪珠的脸上——那双眼红得像浸了血,泪水却还在睫毛上打转,看着竟有几分可怜。
可他脸上半点情绪都没有,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怒意,只是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问道:“哭完了吗?”
空气静了两秒,他又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不是说想诉苦吗?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天角兽紫悦的蹄子下意识蜷了蜷,盯着那只递到面前的蹄子,眼神里满是错愕,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。
黑气在她周身顿了顿,原本翻涌的势头弱了些,连带着她肩膀的颤抖都缓了几分。
程晓鱼的蹄子就那么僵在半空,没收回,也没再往前递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急——刚才的嘴炮已经证明没用,卖惨换不来软化,倒不如换个直来直去的法子,先把她那股疯劲压一压。
“你……”
天角兽紫悦张了张嘴,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,却没像之前那样立刻炸毛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程晓鱼眼皮都没抬,目光扫过她蹄边的血迹,又落回她脸上
“你不是一直喊着痛苦、孤独吗?现在没人拦着你,说出来就好。”
脑海里的另一个自己忍不住吐槽:“你这招也太怪了,不怕她突然咬你一口?”
程晓鱼没理,只是保持着递蹄的姿势,眼神里多了点耐人寻味的冷意:“但你要记住,说完之后,该算的账,咱们还得算。”
这话像根针,轻轻扎了天角兽紫悦一下。
她猛地往后缩了缩,周身的黑气又开始躁动,可看着程晓鱼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却迟迟没敢动手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晓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从你最想让别人知道的那一句开始。”
紫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。
她的眼神时而飘向地上虚弱的塞拉斯蒂亚,时而又落回程晓鱼伸出的蹄子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