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懂了塞拉斯蒂亚的用意,那不是杀戮,是震慑,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马:反抗者,死。
云宝看着程晓鱼站在树下的背影,看着他帽檐下那片模糊的阴影,突然读懂了他的沉默——不是不阻止,是不能。
此刻冲出去,只会变成下一个滚落在地的头颅,只会让他们所有人的计划彻底暴露。
可明白归明白,胸口的憋闷还是像火烧一样,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墙缝外,程晓鱼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没有小马看见他攥紧短刃的蹄尖在微微颤抖,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,与远处的暗红融为一体。
他在等,等塞拉斯蒂亚转身的瞬间,等护卫清理现场的破绽,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机会。
只是那机会的代价,是眼睁睁看着一场屠杀在眼前上演,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每个匹小马的心里,包括他自己。
……
……
塞拉斯蒂亚走过程晓鱼身旁时,尾巴边缘几乎擦过他的斗篷,却在他以为这场无声的对峙即将落幕时,骤然停住了脚步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她缓缓转过身,紫眸里空洞直直落在程晓鱼身上。
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,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,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我怎么没有见过你?”
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,连护卫清理血迹的声响都低了下去,所有声音都在为这句话让路。
程晓鱼的蹄尖在斗篷下轻轻叩了叩短刃柄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回应,刻意让帽檐遮住更多面容。
他能感觉到塞拉斯蒂亚的目光在他身上扫动,从斗篷的布料到靴底的磨损
塞拉斯蒂亚往前走了半步,银白的鬃毛垂落肩头
“坎特洛特的每匹小马,我都认得。”
她的声音更近了
“你不是这里的马,对吗?”
程晓鱼的呼吸放得极缓,目光落在脚边那片被血染红的沙土上,没有回答。
广场上的马民们偷偷抬眼,看着这诡异的对峙,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塞拉斯蒂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突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:“有趣。”
她没再追问,转身继续往皇宫走去
就差一点程晓鱼就完全暴露了……
程晓鱼的蹄尖在短刃柄上停住,直到塞拉斯蒂亚的身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