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……

程晓鱼的眼神在睁开的瞬间褪去了所有混沌，只剩下冷冽的清明。

他动作极轻地挪开露娜搭在自己腰间的蹄子，又小心拨开紫悦缠在胳膊上的蹄子

生怕惊扰了身后沉睡的呼吸声。

众马睡得安稳，碧琪的尾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摆动，柔柔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泪痕，连平时最警惕的云宝，此刻也把翅膀舒展在身侧，发出浅浅的鼾声。

程晓鱼望着她们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随即被更深的烦躁覆盖。

“我真的快疯了。”
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嘴唇的开合泄露了情绪

“这些破事，真的是一个接一个，没完没了地打扰着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用力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那点复杂已经被决绝取代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分针正不紧不慢地朝着某个刻度爬去——还有十分钟。

他不再犹豫，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，蹄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带着草木的湿腥气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
程晓鱼走到角落那片茂密的灌木丛旁，矮身蹲了进去，枝叶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形，却又能清晰地望见屋子的方向。

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指尖传来突突的跳动

“该死的天角兽紫悦，没想到用这一招来对付我们”

“有意思，那就看看谁聪明？”

五分钟的时间在寂静中漫长得像一条凝固的河

程晓鱼蹲在灌木丛里，他屏住呼吸，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——闪耀盔甲，一步步走进花园。

对方的步伐不紧不慢，姿态与之前的癫狂截然不同，平稳得像是在巡视自家领地，这让程晓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一动不动，只露出两颗眼珠，死死盯着那匹白马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泥土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，闪耀盔甲走到屋门前，抬蹄子似乎想推门，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停住了。

他就那样僵在原地，像一尊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雕像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板上的花纹，一动不动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三分钟过去了。

程晓鱼的耐心在这诡异的静止中被一点点磨碎，胸腔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他本来算好了时间，想趁对方进门的瞬间先发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