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太短，却足够他踏出关键的几步。

当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，他们已越过沼泽边缘，重重摔在对岸的草地上。

时间刚一松动，紫悦就像个被松开的陀螺，在草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停下，捂着胳膊肘龇牙咧嘴：“这破草地怎么还有石头？磕死我了……”

程晓鱼则是浑身脱力般向前扑倒，蹄掌按在湿润的草皮上才勉强撑住半张脸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，贴在皮肤上。

他转头看向紫悦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：“没……没事吧？”

紫悦揉着被磕红的蹄肘坐起来，瞪了他一眼，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：“死不了，比被那黑雾缠上强。”

她挪过去，伸蹄想拉他，却发现自己的蹄子也在发颤

“你怎么样？脸都白了。”

程晓鱼摆了摆蹄子，借着她的力气慢慢坐起身，望向刚才逃离的沼泽方向，那里的黑雾正缓缓沉降，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

“先……先喘口气，等会儿再想下一步。”

他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冷汗和草叶的潮气。

……

……

森林深处

露娜站在特里克西对面，银白的鬃毛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惋惜。

“特里克西，你明明是那么优秀的魔术师”

“可偏偏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呢？”

特里克西被月光魔力暂时束缚在一棵古树旁，周身的黑雾因魔力不稳而忽明忽暗，脸上却依旧挂着癫狂的笑：“优秀？你也配说我优秀？”

她猛地挣扎起来，锁链般的光带勒得更紧

“在你们眼里，我永远只是个跳梁小丑，只有紫悦才配被捧在手心！”

“魔术本是带来欢乐的技艺。”

露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穿透了她的嘶吼

“我听紫悦说过你，你的魔术，那些巧妙的戏法、绚烂的光影，能让观众发自内心地欢笑——那才是属于你的光芒，何必用黑暗的力量来证明自己？”

特里克西的动作猛地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恍惚

仿佛被拽回了某个被遗忘的瞬间——那时她站在小镇的广场中央，用魔术变出漫天彩纸，孩子们围着她欢呼

“那又怎样？”

她很快回过神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欢笑能让我变强吗？能让那些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吗？只有力量……只有绝对的力量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