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没起来。

躺在地上看的程晓鱼身上的毛发被能量波吹得向后倒，但他却没有趴起来，他看着梦魇之月那不断翻涌的暗能量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似乎在感知着什么

梦魇之月注意到他，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哦？还有一个没倒下的？”她抬起蹄，一道凝聚着恐怖力量的暗紫色能量球在她头顶缓缓成型，锁定了程晓鱼的方向。

程晓鱼趴在冰冷的石地上，前蹄深深抠进地面的缝隙里，指节泛白。

当梦魇之月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时，他先是死死咬紧牙关，喉间却突然溢出一声破碎的笑，瘫软在地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震得他胸腔发疼，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，眼角却沁出滚烫的泪——他分明看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，之前还攥着蹄中的匕首幻想着斩碎暗影，此刻在天角兽的力量面前，连站直身体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
“天角兽……果然如此啊……”

他喃喃着，带着被碾碎的无奈。

程晓鱼猛地转头，视线里苹果嘉儿正用前蹄死死按着被撕开的侧腹，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，染红了她棕色的鬃毛

云宝的左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她咬着牙想撑起身体，却又重重摔回地上，翅膀的羽毛沾满了尘土和血污

紫悦额角的独角黯淡无光，她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，刚凝聚起一丝紫色光晕，就被梦魇之月挥出的暗影能量狠狠抽中胸口，像片叶子般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制的廊柱上滑落在地，口中溢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毛发

珍奇站在原地，华贵的鬃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她看着梦魇之月身后那些与同伴们一模一样的伪马——它们正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地上的伤者，嘴角淌着涎水，蹄子踩在云宝的翅膀上碾动。

珍奇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花枝，蹄尖在地面划出凌乱的痕迹，却突然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挡在程晓鱼身前。

“晓鱼……你先走。”
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带着浓重的哭腔，却努力扬起下巴，用蹄子胡乱抹掉眼泪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能拖住她，你赶紧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泪又汹涌而出，砸在程晓鱼的前蹄边。

程晓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后脑勺抵着石砖，他看着珍奇颤抖的背影，脑海中突然炸开之前的画面——同样的大厅，同样的绝望

紫悦的独角被生生折断，苹果嘉儿被伪马啃得血肉模糊……

“呵呵……这玩个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