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
她站在那里，周身异水涌动，正在一脸担忧的拼命催动力量。

但那点防护，在即将到来的金丹境自爆面前，脆弱得像纸一样。

陆云来不及多想，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
他猛地扑过去，拼命催动体内灵力，将原本只护住自己的护体罡气，猛地扩大成一个阵法光圈，将两人完全包裹在其中。

光罩成型的那一刻，陆云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。

原本厚实的光圈，因为要保护两个人，力量被摊薄了大半，变得稀薄了很多。

“陆云，你疯了吗？”犇犇的咆哮在他识海里炸开：“保护一个人尚且困难，你把力量摊薄必死无疑！”

但陆云不为所动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张惊愕的脸。

暮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，眼眶红红的。她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犇犇，”陆云在神识中默默地嘱咐道：“下一世，找个聪明点的主人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绿色的冲击波就将他们彻底淹没。

那光芒太过刺眼，他只能感觉到，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，狠狠撞在他稀薄的光罩上。

光罩剧烈震颤，裂纹瞬间布满整个表面。

第一波冲击还没过去，第二波冲击又到了。那是冲击波撞在外围的五色屏障上，反弹回来形成的。

“轰！”

光罩上的裂纹更加密集，陆云一口鲜血喷出，溅在暮雪的护体罡气上。

当第三波再次狠狠撞在光罩上时，陆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只巨锤反复捶打，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意识开始涣散。

但他死死咬着牙，拼命往光罩里注入灵力。哪怕只剩最后一丝，也要撑着。

暮雪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她只能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。

这一刻，她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在北云国的点点滴滴，想起山卫帝国丛林久别后的第一次相逢，想起在天云帝国他带着自己到处寻找材料疗伤……

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，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张脸上。

不管灵魂是谁，不管前世今生，这一刻，他就是他。

“云哥哥……”她终于喊出了声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