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打开的感觉。

甚至开始觉得，那种延展的、扩张的、没有边界的感知，有一种奇异的自由。

光属性渡进来的时候，湘玥整个人亮了一下。
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的小腹透出淡淡的白光，像一盏蒙着薄纱的灯。

……

隔壁院子，乐琪躺在床上，睁着眼，毫无睡意。

那种绝望的声音，隔着一道墙、两进院落、大半个花园，不断传入她的耳朵，让她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。

不是听见，是能感觉到。

她的修为已经到了银丹境四重，同样被陆云传授了所有属性的力量。

那院子里的动静，她不想听都不行。

湘玥第一声求饶的时候，乐琪攥紧被角。第二声带着哭腔的时候，她把被子蒙到头上。

到了湘玥已经声不成调，像被掐着嗓子出气的时候，乐琪一把掀开被子，坐了起来。

她盯着那面墙，心想，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。

一盏茶……两盏茶……半个时辰。那动静就没断过，而且声音越来越绝望。

有时候是湘玥短促的惊呼，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。

有时候是断断续续的呜咽，像陷在某种漫长的煎熬里。

有时候是湘玥喊“云哥哥”，喊得又急又软，尾音往上飘，像在求什么。

乐琪躺下，坐起，又躺下。

到了后半夜，湘玥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，但动静还是没停。

乐琪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，只露出半张脸，耳根红透。

她想起昨晚的自己。

那些求饶的话，她也说了一箩筐。嗓子也哑了，眼睛也红了，陆云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她那时候觉得这人太狠。现在听见湘玥那边的动静，她忽然有点庆幸。

庆幸今晚换了个人扛，那个人不是自己。

乐琪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掖紧，庆幸中还带着一点点心虚。

湘玥那句“要不乐姐姐也一起”，她还清晰的记着。她当时跑得快，把她一个人撂那儿了。

她闭上眼，对自己说：别想了，明早起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，也就不算见死不救。

在煎熬中，窗外的动静终于停了，湘玥不再鬼哭狼嚎。

乐琪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，正要翻身睡去，突然她的房门被敲响。

笃、笃、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