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信终于抬起了布满血丝的眼,嗓音沙哑的开口道:“是啊,世事无常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的更低:“我乐信也没想到,会有求上你门的一天。”
“求?”安劫冷笑着挑了挑眉,往后退了半步,上下打量着他,“你这站得比柱子还直,也叫求?”
乐信无奈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股硬撑的架势终于泄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乐琪,乐琪眉头紧蹙,即使在昏迷中,仍因痛苦而微微发抖。
“安劫。”乐信抬起头,语气里透出焦灼:
“过往恩怨,我从未奢望你能谅解。今日登门,只求你能用《轮回劫灭功》救我女儿。”
他顿了顿,几乎是咬着牙补上了后半句:“你我之间,可以当成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安劫冷冷的笑了几声:
“乐信啊乐信,你都求到我殿里了,话还能说得这么硬气……果然还是当年那副臭脾气。”
他踱回宝座前,却没有坐下,目光落在乐信脸上,像刀锋刮过。
“不过……”安劫拖长了音,“是否与你交易,本尊好像……也有说不的权利吧?”
乐信露出一个失落的眼神,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了一下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安劫好像很满意他的反应,嘴角弯起,但眼里却没半分笑意,只有冰冷:
“如果直接拒了,倒显得本尊不近人情,不给老‘朋友’面子了。”
他话锋又一转,慢条斯理的道:“这样吧,两个条件。”
乐信猛地抬眼,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“第一,”安劫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要你投靠天劫神殿,签定神魂契约!永世为奴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很重,像淬了毒的钉子,一根根钉进乐信耳中。
“永世为奴?”乐信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一生傲骨,即便与三大神殿周旋,也从未真正低过头。可如今……
他低头看向乐琪,她呼吸微弱,唇色泛青,脖颈处隐约有暗色毒纹向上蔓延。
那是“蚀灵腐神烟”在蚕食她的经脉,每一刻都在逼近死亡。
乐信闭上眼,喉结剧烈的滚动。不知过了多久,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:“我答应了!”
四个字,说得很轻,却像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。
安劫笑了。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反而透着一种玩弄后的得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