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政一行人畅通无阻，村里的老人们出奇地热情，七嘴八舌地把他们引到崔家那栋已经成为焦黑骨架的屋子前。

一栋四层高的自建房，从底到顶，几乎被烧穿了。

两边烧到融化的玻璃窗像一张张无声控诉的嘴。

“警察同志，你们不知道啊，那火大的哟！我们都怕它烧过来，家家户户的水管都接上了，对着它喷了一晚上。”一个大爷比划着，唾沫横飞。

“我听说是他们家乱拉电线，短路了，轰一下就着了！”另一个阿婆神神秘秘地补充。

你一言，我一语，拼凑出的信息和柳政看过的事故报告大同小异。

他没怎么听，目光死死盯在那栋黑黢黢的建筑上。

报告是报告，现场是现场。有些东西，只有用眼睛看，用鼻子闻，才能发现。

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焦炭混合着水汽的怪味，刺鼻得很。

这种味道在现场能持续很久，哪怕过了那么多天，依旧残留在附近。

老白很有经验地在外面拉起警戒线，疏散着不肯离去的人群。

柳政则带着另外两个人，拧开手电，一头扎进了废墟。

三道光柱在黑暗中晃动，将墙壁上厚厚的黑烟油渍照得纤毫毕现。

一脚踩下去，是混着水的灰烬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进到屋里，那两个探员才从装备箱里取出头戴式的扫描仪。

仪器启动，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，幽蓝色的光幕在他们眼前展开，复杂的波形图谱静静地躺着。

他们从一楼开始，地毯式地向上排查。

每一寸烧焦的墙壁，每一块碎裂的地板，每一个坍塌的家具残骸，都不放过。

黑烟将大部分的墙壁都熏黑了。

进到屋子里，另外两个人才拿出了一些特殊的扫描设备搜索着周围的情况。

十几分钟后，三人从四楼下来，重新站在一楼的废墟中央。

就连柳政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。

太干净了。

干净得不正常。

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，按理说，如果真的有凶魂在这里诞生，必定会出现一种能量波动和残留。

可现在，这里就像一块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看向那两个探员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齐齐摇头，其中一个探员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扫描仪，屏幕上的能量频谱图平直得像一条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