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快落山了,天渐渐黑下来。
山鸡忍着枪伤处越来越疼的劲儿,低声说:“我去放个水,乌鸦,过来搭把手。”
乌鸦跟山鸡是铁哥们儿,这种忙当然得帮。
他瞥了眼正在闭眼休息的龙茜和麦克,赶紧上前搀着山鸡往不远处一棵大树走。
乌鸦帮山鸡解开皮带后,自己也走到一边,看样子也要解决一下。
等远处传来那股味儿后,乌鸦那张平时看着挺憨厚的脸上,居然露出一丝阴险的笑,让人看了都觉得难以置信。
他走到一棵树后面,装模作样地蹲下,好像要大号的样子,还贼兮兮地左右瞄了瞄。
确定没人,他立刻拔出绑在裤腿上的军刀,使劲儿在树身上刻着什么记号。
懂行的一看就知道,这绝对是暗号!
乌鸦一边防着有人靠近,一边飞快地刻着。
就在他不远的一堆茂密草丛里,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死死盯着他的动作,脸上表情复杂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乌鸦刻完,刚松了口气。
树上一人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。
乌鸦站起身提好裤子,正弯腰系皮带时,一个透着失望又无比伤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像炸雷一样轰得他脑子嗡嗡响。
“乌鸦,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你。”
那声音有点虚弱,“原来每次敌人能那么准地找到我们,都是你搞的鬼。你真把兄弟给卖了?”
突然,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,虽然声音不大,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背叛拿你当兄弟的浪哥?”
乌鸦慢慢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好兄弟,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但马上又装出无辜的样子:“山鸡,你听我说,你肯定误会了。”
他立刻想到,对方声音不大,说明还顾念兄弟情,或者心里也不太确定。
“误会?”山鸡嘴角一撇,全是讽刺,“那你告诉我,你在树上刻的什么?”
“我就是解手无聊瞎划拉几下,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乌鸦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表情自然,眼珠一转,“再说了,我们这么多年兄弟,我怎么可能出卖你?我图什么?更别说背叛浪哥了?”
“真的?”山鸡有点犹豫,手里的枪口也往下低了低。
毕竟天刚黑下来,光线不好,他确实没看清刻的啥。
“真的就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