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艾捏紧了手里的水晶高脚杯，突然把杯里的红酒一口闷了，把空杯塞给赵正，冷声道：“再去给我拿杯酒来。”

赵正感觉到柳妍皱眉了，下意识地想保持点男人不该被女人呼来喝去的尊严，可一碰上钱艾带笑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睛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他最后还是讨好地接过杯子，朝不远处摆满食物酒水的长桌走去。

钱艾拉住柳妍的手，假笑道：“男人啊都是贱骨头，一天不敲打，就能上天。”

柳妍抿着嘴唇没说话。

钱艾扫了眼大厅里那些搂搂抱抱的男女，眯着眼问：“妍妍，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？”

柳妍抿了口红酒：“在一家小公司当秘书。”

这时，赵正回来了，把酒杯递给钱艾，脸上有点难堪，不敢看柳妍的眼睛。

“不会吧？都毕业好几年了，你还给人当秘书？”钱艾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音，一下子引来不少人侧目。

柳妍没在意别人的目光：“当秘书怎么了？起码能养活自己，衣食无忧。”

“哟，爱马仕的最新款连衣裙，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，没想到穿在你身上。”

突然，钱艾话锋一转，伸手摸着柳妍身上的裙子，声音更大了：“天哪！妍妍，你就给人当个小秘书，居然买得起这件起码得上万的裙子？真是了不起啊！”

这下，看过来的人更多了。

柳妍当然听出钱艾话里的意思。

你一个小秘书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衣服？除非是给老总当小蜜被人包养了还差不多。

柳妍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随便穿了件李明俊上次给她买的裙子，就成了钱艾挖苦她的把柄。

而且，钱艾说的没错，她一个小秘书确实买不起，别人自然会往歪处想。

在钱艾越来越得意的笑容和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，柳妍脸上露出一点窘迫，尤其大厅里还有不少她的同学。

她可不想他们真以为她被包养了，那名声就全毁了，肯定有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，骂她贪慕虚荣不要脸。

这下，柳妍原先的淡定终于消失，心慌的她下意识解释：“这……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。”

钱艾不屑地撇撇嘴：“男朋友？妍妍，你怎么不带他来呢？我特想见识见识这位能送得起上万衣服的苏杭青年才俊。”

她把“青年”俩字咬得特别重。

看柳妍这反应，她更确信对方肯定是被包养的，包养她的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