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指在桌上画个简单地图,好让陆云溪能明白其中的关系。
陆云溪看着他那胸有成竹、决断千里的模样,很难把他跟之前那样子联系起来。
他的侧脸很英挺,线条利落分明。从额头到鼻梁明暗交界不定,流畅而富有节奏,微微下压的唇线与刀削般的下颚都显示出他的沉稳与坚毅。喉结上下滚动,牵动着颀长的脖颈,就像天鹅。
他的眼睛幽邃而犀利,长长的睫毛忽闪时,就如同蝶翼,会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公主觉得我们该怎么办?”谢知渊问。若是按他的计划,他们就不能立刻回松云城了,这会增加陆云溪遇到风险的概率,这让他犹豫不决。
陆云溪在走神,她根本没听他后面的具体计划,她相信他能办到。至于选择,还用说吗,肯定选留在通海城啊。若是成功了,就能一下拿下通海、天流两座城,会大大加快拿下乾朝的速度。
“就按你的计划办。”陆云溪说。
谢知渊走了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药香以及他身上的皂荚香味。陆云溪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会儿想起他肩膀上那个红红的齿痕,一会儿想起那衣衫滑落时的模样,一会儿又想起他智珠在握的模样,心神不宁,完全没有睡意。
这就导致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,眼下有两个很明显的黑眼圈。
谢知渊来跟她一起吃饭,自然看见了她的样子。
“公主昨晚没睡好?”他问。
陆云溪不想理他,还不是怪他,她低垂着头吃饭。
“下次公主若是睡不着,可以去找我。”
对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陆云溪猛然抬头看向他,找他,找他做什么?大晚上的。
“我陪公主下棋,或者弹琴给公主听。”谢知渊一本正经道。
陆云溪怀疑他在调戏她,但她没证据。是她多想了吗?她不禁自我怀疑。人都说心中有什么,就能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。她这是心乱了,所以看什么都带颜色了?
她幽幽看着他。
谢知渊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平静吃完早饭,出去做事。只是他的嘴角一直弯着,精神也格外好。
三天后,谢知渊带回好消息,通海城守将同意归顺永晟,也答应跟他一起拿下天流城。不过他有几个条件,其中包括要留下天流城守将的命、不能伤害两城的百姓等,谢知渊都答应了。
这天,他写信给陆云川、萧南星,调动大军,配合行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