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叠好的纸钱。
送葬的时辰定在正午,
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了安放老爷子的青竹担架,
走在最前面的是毕摩,也就是送葬人。
他手里不断撒出五谷杂粮,一边走,口里一边高声念诵着《指路经》
那是灵魂的地图,能指引着逝者最终抵达孜孜普乌。
“向北走~”
“莫回头~”
“见水莫停留~”
“见山径直走~”
“祖先在等你......”
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,
黎安被两个老婶子搀扶着,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
林默只是静静地跟着,陪在她身边。
一片开阔的地上,架着高高的柴垛。
按照火葬的习俗,男九层,女七层。
老人们小心翼翼地将老爷子安放在木柴的最中央,
头朝北,面朝东方。
毕摩(送葬者)绕着火葬架走圈,手中的铜铃轻轻摇晃,
黎安被拦在了数米开外,
林默走上前,把她搂进怀里。
黎安靠在他怀里,喉咙里像是被堵着,想哭却又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,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时辰到了,
老村长接过火把,慢慢走到柴垛前,深吸一口气,鞠了一躬,将火把伸向了最底部。
松木遇火即燃,
火苗窜起,顺着木架层层往上,越烧越旺,最后火光冲天,把四周都映得通红。
热浪扑面而来,熊熊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。
火,是大凉山彝族最圣洁的媒介,
它烧尽肉身,净化灵魂,
她们相信,生命将以另一种形式,回归天地,回归祖先。
现场的人齐齐跪下,齐声唱起了古老的歌谣。
黎安跪在人群里,望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,泪水终于决堤。
她想起了自己上大学,启程的那天,
爷爷拉着她的手,告诉她,走出去了就不要回来,大山不养人,不要让后辈也困在大山里,重蹈覆辙,挣扎着一步步再往外走。
她轻轻摩挲着食指上戴着的银戒指,
那是爷爷送她出村前,亲手给她戴上的,让她留个念想。
此行千里,半年才回来一次,爷爷身体又不好,那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永别的准备。
她在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