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势愈发险峻,古木参天,藤蔓虬结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、沉寂、带着淡淡金属锈蚀和机油混合的奇异气息。
光束最终消失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坳前。前方是陡峭的崖壁,布满青苔,看不出任何入口。
“到了?”石敢当扛着石柱,瓮声瓮气地打量着光秃秃的崖壁,“门呢?让俺撞开?”
他话音未落,面前的崖壁突然发出低沉的“咔咔”声!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活动筋骨!厚重的岩层如同活板门般向两侧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。
洞口边缘并非粗糙的岩石,而是打磨光滑、镶嵌着复杂青铜齿轮的金属框架!齿轮缓缓转动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“咔哒”声,如同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着金属、机油、地下寒气以及…某种灼热炉火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“欢迎来到墨谷,玄天宗的小朋友们。”一个干涩、沙哑,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从洞内阴影中传来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他身形佝偻,穿着一件沾满油污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工装袍,袍子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:刻满符文的锉刀、闪烁着幽光的扳手、缠绕着细密铜线的钳子…乱糟糟如同移动的工具架。
脸上皱纹深刻,如同风干的核桃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,如同能穿透金属的探针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出的双手,皮肤干枯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和细小的烫伤疤痕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乎乎的油泥。
正是墨之阡。古墓隐世一族,当代守陵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,在何不牧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,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熔炉之心的领域,在何不牧袖口处停留了一刹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“进来吧,地方不大,挤挤。”墨老的声音依旧干涩,没什么热情,却也不显冷漠,如同陈述一个事实,“玄霄小子在里面躺着,死不了,就是有点吵。”
他转身,佝偻着背,率先走入幽深的洞口。那件油污工装袍下摆拖在地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众人紧随其后。踏入洞口的瞬间,眼前豁然开朗!
这哪里是什么山洞?分明是一个掏空了整座山脉建造而成的、巨大无匹的地下工坊都市!
头顶是高达百丈的弧形穹顶,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萤石,模拟着天光。脚下是平整的、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道路,道路两旁,是鳞次栉比、风格奇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