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无双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消散,蚀骨渊的腥风卷起满地骨粉,死寂中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。
星穹龙壁的光芒黯淡,小九虚弱地趴在何不牧肩头,熔金左瞳半阖,幽暗右瞳深处残留着一丝被秩序锁链侵蚀的冰冷痛楚。
何不牧焚天领域的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,如同他此刻剧烈翻腾的心绪。
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淬了冰的针,死死钉在玉琉璃身上。
玉琉璃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,湖绿罗裙沾染了骨粉和尘土,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,楚楚可怜的神情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微微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那双曾水波盈盈、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拂过腰间那枚样式古朴的青铜玉佩。玉佩在她指尖下,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温润的幽光,边缘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流淌着某种冰冷的韵律。
“兄弟!这娘们儿绝对有问题!”云勿进捂着胸口那个幽光闪烁的“时空锚点”符文,胖脸煞白,声音带着哭腔,“刚才胖爷我差点被那破锁链勒成风干腊肉!她倒好,反手给你一闷棍!这哪是队友?这是插在咱们心窝子里的搅屎棍啊!”
石敢当铜铃大眼瞪得溜圆,扛着布满裂纹的石柱,瓮声瓮气:“喷!俺就说这女人看着就邪性!夹子音夹得人骨头缝发酥,下手比俺搬山锤还黑!”
慕容雪冰魄剑域无声流转,寒气更盛,清冷的眸子锁定玉琉璃,剑尖吞吐着寂灭寒芒,仿佛随时会点出致命一击。叶无忧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,裂空匕的寒芒在指尖若隐若现,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。
玉琉璃缓缓抬起头。脸上没了娇憨,没了委屈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她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何不牧燃烧着怒火与质疑的眼眸上,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扯,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我是谁?”她的声音不再娇嗲,清冽如冰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一个…被‘秩序’拴着脖子,不得不替‘农场主’放牧的…牧羊犬?或者说…一个不甘心当狗,想咬断锁链,却又怕被主人当场打死的…可怜虫?”
她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秩序?农场主?”何不牧瞳孔微缩,“巡天官?卯七?你是他们的人?!”
“人?”玉琉璃嗤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玉佩,“我配吗?我不过是一件…工具。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