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片笼罩在灰色薄雾中,如同巨大伤疤般的山谷时,何不牧终于支撑不住。
噗通一声,跪倒在一条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浑浊溪流边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滚烫的沙子。
低头看向溪水里自己的倒影——好家伙!
一个浑身黢黑、只在腰间象征性地挂着几缕焦黑布条的“人形煤球”!
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头发乱糟糟如同被雷劈过的鸟窝。
唯有那双眼睛,在疲惫中燃烧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亮和一丝……皮膜强化带来的微弱金属光泽?
“啧,造型挺别致,荒野求生限定款,自带哑光磨砂效果。”烬精准点评。
何不牧没力气回嘴,他现在急需两样东西:衣服!和水!
他扑到溪边,也顾不上那浑浊腥臭的水质,捧起来就往脸上泼,试图洗掉那层厚厚的黑灰。
冰冷刺骨的脏水接触到滚烫、初具韧性的皮肤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腾起白气,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。
然而,当他想清洗身上其他部位时,尴尬来了——那几缕破布条,稍微一动就有彻底崩解的风险!
“祖宗!衣服!求您了!给指条明路吧!”何不牧在识海里哀嚎,社死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。
光着腚进黑市那画面太美不敢想,而且刚强化的皮膜,也扛不住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啊!
“出息!”烬嗤笑一声,“看见前面山谷口那歪脖子老槐树没?树底下有堆东西,勉强能遮羞。
皮膜初韧了,至少不用担心被粗布磨破皮哭唧唧。”
何不牧将信将疑,拖着疲惫却感觉轻快不少的身体挪过去。
果然,在老槐树虬结的树根缝隙里,塞着一个破破烂烂、沾满泥污的包裹。
他小心翼翼扯出来,抖开一看——是一件同样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、还带着一股子汗馊味的粗布短打。
以及一条同样破旧的裤子,甚至还有一双磨得露脚趾的草鞋!
布料粗糙得像砂纸。
“死人身上扒下来的?”何不牧捏着鼻子,有点膈应。
“屁!这是黑市的‘新手福利包’!专门给像你这样逃难来的穷光蛋准备的!”烬不耐烦地解释。
“穿上!总比你光着强!你那刚强化的皮膜,正好拿这破布练练耐磨度!再磨蹭,‘看门狗’真追来了!”
何不牧咬咬牙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赶紧套上这身“砂纸牌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