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鲜血狂喷，但那肉眼可见的、从她七窍中缓缓渗出的淡金色光芒，那是金丹本源与神魂被一丝丝抽离、碾碎的迹象！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，眼球上布满血丝，却死死盯着齐澄的方向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
凌迟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。

广场上死寂无声，只有赵露那非人的惨嚎和骨骼被丝线寸寸勒断的细微“咔嚓”声。许多灵宝派弟子闭上眼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。夏九川被包清恬死死捂住嘴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，双目赤红如血，挣扎着想要站起，却被身后的佛兵狠狠踹倒在地。

终于，赵露的身体软软倒下，如同一摊失去所有骨架的软肉。她的眼睛还睁着，却已彻底黯淡，最后一丝神魂波动消散于无形。那些金色丝线从她体内抽出，带出点点淡金色的光屑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无尘收回手指，低诵佛号：“阿弥陀佛，愿施主早登极乐，脱离苦海。”

齐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具残破的躯体被拖下高台，如同丢弃垃圾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传遍四方：

“传讯天下：逆贼正阳，若明日此时不至，朕便再杀一人。”

……

第二日，乌云更浓。

被押上高台的是个独臂男子——李元景。曾是天权峰长老，当年因古屹扬与正阳结下嫌隙，后来在妖族入侵时断去一臂，却因祸得福结成元婴。此刻他面色惨白，独臂空袖随风飘荡，但腰杆却挺得笔直。

曹元让亲自开口，蛊惑道：“元景，你与正阳素有旧怨。只要你指认他修炼魔功、勾结妖族，并宣誓效忠陛下，老夫可保你入曹家，享长老供奉，断臂亦可寻天材地宝续接。”

李元景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门面孔，最后落在金辇上那两道身影上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却畅快：

“旧怨？没错！老子当年是看正阳不顺眼，但那是我们灵宝派自家的事！轮得到你们这些引狼入室、跪舔上界的走狗来插手吗？！”

他猛地提高音量，独臂指向齐澄和曹元让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，却字字如刀：

“齐澄！曹元让！你们睁开狗眼看看！古家没了，古凌霖死了！正阳一个人，就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化神、皇帝，逼到要用这种下作手段！你们怕了！你们骨子里早就烂透了！当了上界的狗，屠戮此界修士，抽干灵脉，断了万载道统！如今连对付一个元婴后辈，都要靠虐杀俘虏来逼他现身！我呸！